1970年,徐州一主任医生背着妻子,偷偷服用了4克毒性极强的曼陀罗花,殊不知正是他的这一壮举,造福了无数病患!1970年,徐州的冬天走得晚,医学院附属医院外科主任医生王延涛回到家,从上衣内袋摸出个对折的纸包。厨房里传来妻子炒菜的声响,他把纸包里的褐色粉末倒进掌心,就着凉白开吞了下去,剂量是四克,他没让妻子知道。那几年,医院正承担一项任务,要在中草药里找到一套能用于外科手术的麻醉方案。洋金花止痛镇痉,古方里常见,可毒性也猛,要让这味药从偏方走进手术室,必须先搞清楚人用多少是安全线。药是下午在科室称好的,四克生药粉末,用纸包包了三层,晚饭是红薯稀饭和咸菜,他端着碗,吃得比平时慢。妻子看他脸色发紧,问他是不是科室里又加班,他摇摇头,把碗里的饭吃完,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口干舌燥的感觉来了,像嘴里含了一把沙子。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还是渴,妻子在油灯下缝补衣裳,抬头看他,说你脸怎么红得像喝了酒。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手,心跳得厉害,他坐在椅子上,把手按在左胸,能感受到里面咚咚地撞,频率快得不正常。瞳孔开始散大,同事后来用手电照他的眼睛,光圈移开,瞳孔缩回来的速度慢得明显。他起身去厕所,脚步有些飘。这些症状一条一条被守在一边的同事记在本子上,妻子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喊他一声,他过好几秒才“嗯”了一下。那一夜,他几乎没合眼,口干、视物模糊、心率加快,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妻子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摆摆手,说忍忍就过去了。这是研究组试探的关键一步,此前,组里的年轻大夫已经从小剂量开始尝试过,0.5克、1克、2克,逐步往上加。四克,是当时的临界点,他亲自验证了人体对这一剂量的反应,后续配方才有了底。数据到手后,研究组开始将洋金花与其他药物配伍,熬制成汤剂,再过滤、浓缩,第一例人体手术很快提上日程。患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急性阑尾炎,疼得满头大汗,手术定在上午九点。术前,研究组反复核对了药液浓度和注入速度。无影灯下,麻醉师将褐色的药液通过胃管缓慢注入患者体内,十几分钟后,患者呼吸平稳,肌肉松弛,睫毛反射消失。主刀医生拿起手术刀,切开了第一层皮肤,刀口翻开,止血钳夹住出血点,手术一步步推进。四十多分钟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敷料贴上。患者被推出手术室,两个小时后醒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茫,第一句话是问守在床边的护士“做完了?”他感觉不到疼痛,像睡了一觉。守在手术室外面的家属攥着拳头,听到消息后才松开。消息在院内传开,随后几个月,这种以洋金花为主药的中药麻醉方案被用到了更多手术中,胃切除、胆囊摘除、骨折复位,累积的病例越来越多。研究组的医生们轮班守在病房,拿笔记录术后病人的血压、脉搏和苏醒时间。转眼到了今天,传统药物的现代化研究依旧是全球医药领域的热点。几年前,中国科学家从古籍中获得灵感,提取出青蒿素类抗疟成分,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再次让世界看到古老医书的价值。世卫组织近年也在不断推进传统医学纳入各国卫生体系,发布了相应的战略文件。在东南亚、在非洲,一些经过现代药理标准检验的中药制剂开始进入当地诊所,服务于那些缺医少药的地区。当年徐州那间手术室里弥漫的草药气味,仿佛换了一种方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如今的药物临床试验已有严格的伦理审查和安全性评估,科研人员不必再像当年那样以身试险。但那个把药粉倒进嘴里的动作,至今让后来的人明白,有些剂量是天平称出来的,有些却是人用身体试出来的。王延涛后来很少提起那个晚上的细节,只是每次研究组新来的年轻人讨论处方剂量时,他都会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声音不高地补上一句:“给病人用药,心里要有数。”那四克曼陀罗,最终化作手术台上无数平稳的呼吸,那个背着妻子试药的夜晚,留在了1970年徐州尚未散尽的春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