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航空副驾驶已供述,
9 月 30 号,迪拜航空 FZ1073 航班从迪拜飞以色列特拉维夫,阿曼籍副驾驶哈马姆・哈马米在驾驶舱里持刀刺伤机长,飞机一度数十秒内急速下坠超 4200 米,最后靠着机长拼死打开舱门、乘客冲进去把人制服,飞机才没出事。
阿联酋检方10月3日公布的定性,把这件事从“飞行员冲突”直接拉到了另一个层面。
阿联酋总检察长沙姆西说得很直白:副驾驶在飞行过程中实施其策划的行动,在驾驶舱内使用紧急消防斧袭击机长,并试图控制飞机的操纵装置,这是“恐怖袭击”。注意那个词,“策划”。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情绪失控,是提前想好的。
哈马米在审讯里交代的东西,比袭击本身更让人后背发凉。
他在被迪拜航空录用之前,就已经在策划这件事了。他研究过哪些航空公司运营飞往特拉维夫的航线,一家一家去应聘,最后被迪拜航空录用了。他不是上了飞机才起意,是奔着这趟航线去的。
他的计划写得很具体:驾机撞向本-古里安机场航站楼。
他选择在客机飞至约旦上空时动手,原计划让飞机正常飞到快要抵达机场、以军战机来不及拦截的时候,再驾机撞向航站楼。这个时间点卡得很毒,卡的就是防空反应的时间窗口。机长拼死打开驾驶舱门,把这个时间窗口掐断了。
机长斯米特·马奇切尔,印度籍,在迪拜航空飞了17年。
他事后对莫迪说了一句话:“我开了17年飞机,当了11年机长,即便闭着眼睛,我也知道飞机正在下坠。” 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如果我站不起来,飞机上所有人都会没命。他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了驾驶舱门的释放按钮。
门打开之后,冲进去的是乘客。
以色列乘客阿萨夫·拉朱安等人冲进驾驶舱,看到机长倒在血泊里,副驾驶站在操纵台前猛砸操控面板。一名乘客与之搏斗并将其制伏。对机长进行急救的乘客是个牙医,他拍下的视频里,副驾驶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背后。
飞机尾翼在急速俯冲中大面积脱落,但最终安全着陆。
航空专家说这堪称奇迹。机长马奇切尔受训的新西兰飞行学校校长菲利普·基恩说,波音737 Max 8在急速俯冲后没有解体且最终安全降落,“不可思议”。塔布克机场的声明说,两名飞行员都受了伤。机上170多名乘客,全部安然无恙。
哈马米是怎么通过迪拜航空的安全审查的,这个问题现在没人能回答。
美联社援引海湾国家外交官的消息说,哈马米在被迪拜航空聘用前接受了标准的安全审查,但审查重点似乎只是他是否因刑事指控被定罪,没有深入调查他的背景。他曾在阿曼航空公司工作7年,2025年2月离职,阿曼航空据称对他实施了“禁飞”,后来转岗行政。他在摩洛哥皇家航空完成了三个月理论培训,但没有被录用。这些信息拼在一起,迪拜航空的招聘审查漏洞大得能塞下一整架737。
阿联酋、沙特、以色列三方都在调查这件事。
以色列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要求引渡哈马米,让他到以色列受审。但以色列和沙特没有外交关系,这个引渡请求面临的是实打实的法理和外交障碍。哈马米现在在阿联酋手里,以色列官员获准参与审讯,但主导权在阿联酋。
迪拜航空已经暂停了所有以色列航线。
本-古里安机场的出发大厅和值机柜台冷冷清清,几乎所有迪拜和特拉维夫之间的航班都停了。170多个乘客的惊魂时刻结束了,可这趟航线上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忘记那个30秒里飞机往下掉了4300米。
机长马奇切尔现在在阿布扎比的医院里,情况稳定。
他跟莫迪通视频电话的时候哭了,说“我觉得很骄傲,对不起在您面前哭了”。一个在驾驶舱地板上、浑身是血、靠最后一点意识按下门锁的人,说他很骄傲。哈马米在研究哪家航司飞特拉维夫的时候,大概没算到迪拜航空的驾驶舱里坐着一个开了17年飞机的人。
信息来源:阿联酋总检察长10月3日声明(光明网转载央视新闻),以及以色列第12频道、《耶路撒冷邮报》10月4日报道(新华社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