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受访时再度语出惊人:"我确实认为,我的国家——美国,仍是世界的希望,依旧是世人眼中的光辉典范!"他还表示:"自从我来到美国并在1962年入籍后,我始终是美国人,除此再无别的身份!"
当台积电这个被称作“护台神山”的巨无霸,其创始人竟如此决绝地将身份归属定在大洋彼岸,这通表态到底是一时肺腑之言,还是久经掂量的战略告白?层层掀开,里头裹着一段横跨世纪的个人史,也嵌着一张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全球半导体暗战牌桌。
张忠谋的身上,本来就叠着好几重难以撕开的标签。他1931年出生在浙江宁波,少年时代在战火与迁徙中度过,十八岁赴美,从哈佛本科转到麻省理工,再一头扎进得州仪器的工程江湖。1962年,他三十一岁,拿到美国公民身份,彻底在星条旗下扎了根。
这个时间节点他记了一辈子,以至于六十多年后再度提起,语气里没有半点含糊。后来的情节大家都熟,他1985年应邀回到台湾,一手创办台积电,硬生生劈出一条晶圆代工的独创路子,把半导体产业从垂直整合掰成了水平分工,自己也坐稳了半导体教父的交椅。
可以说,没有张忠谋的美国历练,就不会有台积电的诞生;但反过来,没有台湾当时全力扶植的土壤,台积电也长不成今天的模样。这层底色,决定了张忠谋口中的“美国人”身份从来不是简单的护照选项,而更像是一条牵着产业命脉的精神脐带。
把时钟拨到今天,这番言论之所以炸裂,恰是因为它踩中了三根最敏感的弦。第一根,是台积电当下的实体脚步正在加速踏向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沙漠里,四纳米、三纳米工厂拔地而起,数百亿美元的投资正把全球最尖端的制程一点点移植到美国本土。
张忠谋此时把“美国是希望”喊得山响,字面上像是一位老将对美国创新精神的由衷致敬。他确实无数次赞美过美国那种从无到有、把晶体管和互联网带给全世界的能力,认为那种奔放的才智环境别处很难复制。
但紧接着就撞上第二根弦,也是最具戏剧张力的矛盾点。过去几年,张忠谋可不是没倒过苦水。他曾在公开场合多次唱衰美国重振芯片制造的野心,嫌成本太高、人才断档、文化不合,甚至抛出过“全球化已死”的重话。
台积电在凤凰城的工地,一开始就因为劳资纠纷、缺乏熟练技师和安全事故闹得灰头土脸,他本人也说过在美国搞制造,比台湾贵上百分之五十都不止。如今同一个人,同一个声音,转身又说美国是光辉典范,这落差怎么解释?恐怕不是健忘,而是更冷峻的算计。
与其说他向美国政府表忠心,不如说他在为这场孤注一掷的赴美豪赌加固护城河。张忠谋的美国人身份,加上台积电创始人的权威,放在那里就是一把谈判桌上的钥匙。
美国要芯片安全,台积电需要补贴、基建配套和源源不断的人才供给,这张牌打得好,能让亚利桑那的工厂少走一大截弯路。
第三根弦更隐秘,牵动着台湾岛内敏感的身份神经。台积电在台湾经济中的分量不言而喻,股市要看它脸色,就业、供应链乃至整个制造信心都系于它的根基。创办人却在这一刻用“除此再无别的身份”把界线划得如此清脆,自然让不少人心里五味杂陈。
但其实细翻张忠谋的自传和早年访谈,他对自我归属的表述一贯清晰。他形容自己“在美国的土壤里长成了真正的工程师”,也早就写过“我已是美国人”这样毫不含糊的句子。真正变了的,不是他的认同,而是身外那个越来越不遮掩的地缘棋局。
还有一层底色容易被口号淹没。张忠谋强调自己是美国人,但他从来不用抹掉在台积电烙下的华人力道。
早年在得州仪器,他是扛着巨大压力把良率拉到神话级别的人;回到台湾创业,又是在一座没有完整半导体链的岛上,用一套“只代工、不设计”的商业模式硬撕开一条全球独尊的赛道。这套思维既带着美国企业训练的纪律和狠劲,也裹着东方产业生态里对长期主义的耐力。
如今他公开把美国抬上神坛,与其看作立场宣誓,倒更像一个老玩家在产业图景剧变前的坦诚判读:接下来尖端半导体最大的博弈场,还是要看美国大陆能给出多深的口袋和多宽的跑道。
把镜头拉远,张忠谋这席话不像一时口快,更像是他用毕生经历织就的一个总结,当科技、资本与国界被强行捆绑在一起时,个体身份的坦白也可以成为撼动产业的变量。
九十五岁的老人,没必要哗众取宠,他只是在向世人摊开一张底牌:他相信美国的创新能力依旧能主导下一个半导体世代,而他本人,从十八岁踏上美国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打算从这股洪流里抽身。
这番话落定之后,大洋两岸的政界、产线车间和股市屏幕前,都不得不重新掂量那句“除此再无别的身份”背后,究竟藏着多大的决心,又将牵动多少真金白银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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