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谷歌宁愿卷铺盖走人,也死活不答应把数据留在中国,外媒当时全在捧它有骨气。结果到了2018年,欧洲也出了同样的硬规定要求数据留存本地。
同样要求数据本地化存放,谷歌面对国内监管选择撤出市场,在欧洲区域则愿意花钱整改合规。时间相隔八年,态度像是换了家公司,也把跨国科技巨头的“原则”到底值多少钱,摆到了台面上。
2010 年我国对谷歌的运营要求十分清晰简洁:若要扎根国内市场开展业务,就必须遵从我国法律法规,将国内用户的关键数据存储在本土服务器,并且依规配合内容合规管控工作。
这让谷歌内部很快陷入争论。CEO埃里克·施密特更看重中国市场,清楚这里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却态度强硬,不愿意在数据和内容管理问题上让步。
历经数周的相互角力后,2010年1月,谷歌借助官方博客这一渠道,将潜藏的矛盾公之于众,使原本隐晦的纷争浮出水面。同年三月,谷歌关停中国大陆地区的搜索业务,并将相关服务器迁移至中国香港地区。内地用户输入谷歌网址后,往往会被跳转到香港页面。
这场撤退在西方舆论场收获了大量掌声。不少境外媒体刻意美化谷歌,将其塑造成舍弃商业收益、死守自身准则的强硬形象。施密特当众大肆宣扬自身的底线与理念,谷歌借此打造出光鲜亮丽的道德人设。
可商业世界不会因为掌声就停止计算。
谷歌撤出内地市场后,空缺的搜索市场份额迅速被百度补齐,后续移动互联网浪潮到来,这片市场规模也被一众本土企业持续做大扩容。智能手机、移动支付、超级应用接连爆发,谷歌曾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市场基础,最终被别人接手。
它错过的,不只是一个搜索市场,更是中国互联网未来十多年的高速增长。那段时间,用户的生活方式从电脑网页转向手机应用,支付、社交、购物和出行都被重新改写。谷歌站在门外,看着一整轮巨大的红利从眼前经过。
2018年,剧情在欧洲重演,但谷歌没有再次离场。
欧盟正式推出了《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即广为人知的 GDPR。该条例的问世在数据保护领域引发广泛关注,彰显了欧盟在数据安全监管方面的积极举措。法规的界定十分直白:企业面向欧洲民众开展经营、采集姓名、邮箱、浏览记录、定位等个人隐私数据时,务必要遵照欧盟法规处置数据,且用户有权知晓个人信息的采集渠道与具体用途。
违规所要承担的代价十分高昂,一经查实违规行为,企业会被处以巨额罚金,罚款上限为企业全球年度营收的 4%,这份严厉的惩处标准有着极强的警示作用。对谷歌这种巨头来说,这不是象征性处罚,而是可能动辄几十亿美元的真金白银。
此番面对管控,谷歌既没有发文抨击欧盟监管,也没有安排高管公开诉苦,更没有关停欧洲地区的相关业务。公司在爱尔兰都柏林的欧洲总部迅速扩充法务和合规团队,逐条研究法规,调整业务流程和产品设计。
谷歌为适配欧盟的数据监管条例,陆续在欧洲多地新建、扩容数据中心设施。芬兰、丹麦等地都出现了与其云计算和数据存储业务相关的基础设施投资。钱花得很直接,动作也很安静。
监管的力度并未因种种因素而稍有缓和,依旧保持着严格严谨的态势,并未有丝毫手下留情之意,始终恪守职责,维护着规范与秩序。2019 年年初,法国国家信息与自由委员会裁定谷歌安卓存在数据采集公示模糊、用户授权流程不合规的问题,对谷歌处以 5000 万欧元的罚款。自GDPR生效以来,监管机构首次对美国科技巨头祭出大额罚单。这张罚单不仅是对违规行为的有力惩戒,更彰显了数据保护法规的威严与执行力。
缘何变化如此之大?答案实则并无多少玄奥之处。它看似神秘莫测,实则蕴含着可探寻的逻辑与规律。只要用心思索,便能略窥其中门道。
当年中国市场在谷歌全球业务中的份量有限,退出虽然会损失机会,却未必伤筋动骨。离场之后还能获得舆论支持,甚至把商业撤退包装成原则胜利。
欧洲却是另一回事。这里拥有庞大的用户群、成熟的广告市场和巨大的利润空间,是谷歌全球业务的重要支柱。真要因为数据规则退出欧洲,放弃的不是一个尚未兑现的未来,而是已经装进账本里的收入。
所以,谷歌并不是突然改变了价值观,而是重新算了一遍账。市场足够大、利润足够高,原则就会变得有弹性;市场不够重要,离场反而可以被说成坚持底线。
从谷歌、苹果到特斯拉,跨国企业的选择已经很清楚:数据能不能留,往往不是技术问题,也不只是原则问题,而是市场值不值得它投入成本。
同样一条规则,换个地方就从“不可接受”变成“必须配合”,这当然会让人追问:到底是数据不能留,还是不愿意为某个市场留下数据?
说到底,商界没有永远不变的英雄叙事,只有不断变化的利益账本;所谓原则,最经得起检验的地方,恰恰是面对不同市场时能不能一碗水端平。
信源:环球网 2018-05-25 10:17 正式生效,谷歌、脸书密集整改适配欧盟数据法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