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飞提出:十年后,职场大概率只剩顶尖专家和高主动性通才,中间执行岗位大量消失。道理听着没错,但社会绝不会朝全面AI替代人的方向狂奔,别把AI想成万能。
这事得从一场播客说起。最近李飞飞跟MasterClass创始人兼CEO大卫·罗吉尔聊了俩钟头,节目就叫《十年后只会剩下两类工作者》。网上疯传的"杠铃效应",其实不是她一个人拍脑袋想出来的。
是罗吉尔先抛的假设。他说你等着看,职场会往两头走。一头是各行业前1%的顶尖高手。一个还凑合的文案,现在谁拿大模型都能写得有模有样,但你要是全世界写得最好的那批,AI根本动不了你。另一头是高主动性的通才,能扛事、能判断、能同时摆弄好几摊活儿。
李飞飞当场点头认了,还补一句:不管你站杠铃哪一头,主动性这东西都跑不掉。中间那段温温吞吞、不上不下、等着被派活的人,空间正在被一点点挤扁。这就是最近刷屏的版本。但多数短视频剪到这儿就掐了,没往下放。
李飞飞在同一期节目里,其实把另一群人也怼了。现在AI圈流行一句话,说智能的成本正趋近于零。她直接说这话极不负责任。人类智能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自己都没搞明白,凭什么说它快不值钱了?
她列了一堆AI现在干不了的事。老师判断学生为什么学不会,靠的不是文本分析,是看他表情僵没僵、哪里犹豫了半秒。团队负责人在大客户现场那句话该不该说,这种判断没有算法能替他下。
就在上个月,AMD刚宣布以约82亿美元收购李飞飞联合创办的空间智能公司World Labs。这家公司赌的就是AI下一步得看懂三维世界。
她从进化论算了笔账——人能看懂空间、能伸手接东西、能投篮,这套本事自然界磨了五亿多年。语言出现才多久?现在大模型最擅长的恰恰就是语言这一层。
写报告、查资料、写代码,这些确实被压得越来越便宜。但人最值钱的那部分——信号乱成一锅粥时盯住最重要的那个,在模糊地带拍板——AI连边都还没摸着。
她举了个产品经理的例子。十年前标准产品经理活像个指挥,要原型找设计师,要开发等工程师,一个周期在大厂磨几个月是常事。
现在年轻产品经理自己坐电脑前,用AI一个周末就能搓出一个能跑的原型。罗吉尔自己更狠,说他公司大部分工具都是拿Cursor自己搭的,连待办清单都是。做一个应用的成本,从几个月缩到一个周末。
但李飞飞紧跟着说:这不是让你把设计师和工程师开了。AI没有替代任何人,它是把每个人往上推了一格。
那普通人零基础从哪下手?李飞飞给的答案特别接地气。去找一个二十五岁以下的人,你家孩子、侄子侄女都行。带着纯粹的好奇心,让他给你看看平时拿AI都干嘛了。等你真看明白了,那个世界就没那么吓人了。
说到这儿,我得聊聊自己的看法。网上那些把这段剪成"AI淘汰90%的人""十年后你将失业"的视频,说实话,是真断章取义。
李飞飞从头到尾在强调一件事:AI是个工具,跟火、跟刀、跟互联网一样。它是用来把人托上去的,不是用来把人筛下去的。
她在节目里原话说过,工业革命当年也没有真把劳动自动化掉,它只是把劳动的形式换了。工人师傅手上那点经验直觉,机器再先进也接不走。今天的AI,逻辑一模一样。
所以"中间岗位大量消失"这句话,得掰开了嚼。消失的从来不是"岗位"这个壳子,而是"我就等着上级派活、派完我按流程干完"这个姿势。李飞飞自己在访谈里都把话说透了:中间层的问题不是技能问题,是姿势问题。
你看现在公司里最先慌的人,往往不是技术最差的,是最被动的。领导说"咱们公司要上AI",他第一反应是完了要裁人。可领导换个说法,"来看看你能用AI干哪几件以前干不了的事",他马上就来劲了。同一个工具,同一份工资,你把它当替身,它就是替身;你把它当徒弟,它就是徒弟。
再说远点。八十年前电脑刚进办公室,有人说文员要失业。五十年前复印机出来,有人说秘书这行当要完。结果岗位没消失,只是把抄抄写写的活儿剥离了,剩下的人干上了更要脑子的事。历史每次都这么演,只不过这次跑得快点,焦虑被短视频放大了几倍。
真正该睡不着觉的,不是怕AI的人,是那种二十年前会什么、今天还会什么、往后十年还打算就这么混的人。李飞飞说找年轻人问,听着像段子,其实是把窗户纸捅破了——别端着,别觉得三十五岁还跟小孩学东西丢人。你端着那点面子,换不来杠铃任何一头的位置。
十年后的职场会不会真变成那个形状,没人打包票。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站着不动等被安排的人,不管有没有AI,都会被节奏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