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那封内部邮件的主角,是飞书负责人谢欣。
他手底下干了快十年的业务,市场、销售、客服,整个队伍直接划给了别人。他本人,也从直接向CEO汇报,变成了中间隔了两级。
讽刺的是,现在字节的CEO,当年是他下属。字节的创始人,是他从基层一手提拔上来的工程师。2016年,也是他第一个提议,要做个办公软件,这才有了后来的飞书。
一件事,从零到一,眼看就要成了。飞书去年营收三十个亿,今年二季度增长超百分之百。
然后一张纸,战略转向。
这让我想起我们学院以前一位周老师。
一个没人要的冷门专业,他接了。跑经费,建实验室,一门课一门课地磨。熬了九年,专业分数线和就业率都上来了。
第十年,学校发文,专业撤销。
宣布那天散会,他没说话,回办公室就往外搬那几柜子教案。搬到一半,他停下来,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走廊光线里打着旋,把他的脸挡住了。
我记得那摞教案,全是手写的,最上面那本纸都黄了,边角卷得像干枯的叶子。他搬了两趟,到第三趟时,他站在原地,看着剩下的半柜子,摆了摆手,说算了。
后来他在新学院,课照样上,但话变得特别少。
有人说佩服谢欣,心态好,公司转向AI,他继续埋头做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个人把一件事从无人问津做到人尽皆知,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是有重量的。
但这种重量,组织是不认的。
你在单位的位置,本质上是租来的,随时能收回去,连个招呼都不用打。
真正焊在你身上的,只有两样东西:本事,和名声。
千万别把“付出感”当护身符。
那玩意儿,除了感动自己,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