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7月,中国大使张伟烈正在摩洛哥王宫参加盛宴,突然大批士兵冲进来疯狂扫射,瞬间死伤200多人,张大使满身是血危在旦夕。
主要信源:(央视网——驻摩大使亲历1971年摩洛哥王宫血腥政变)
1971年7月10日,摩洛哥首都拉巴特郊外的斯基拉特宫,阳光把白色宫殿照得发亮。
这座建在海边的行宫,这一天迎来了国王哈桑二世的42岁生日。
草坪上支起阿拉伯式帐篷,长桌上摆满烤全羊、巴斯提拉和古斯古斯,乐队在角落演奏北非曲调。
各国使节和当地政要盛装出席,加起来大约八百人。
中国驻摩洛哥大使张伟烈也站在人群中,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国徽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来这场宴会,不只是为了祝寿,更是为了一个等了很久的机会。
张伟烈到摩洛哥上任已经好几个月,却一直没能正式向哈桑二世递交国书。
在外交礼仪上,这意味着他还没有真正履任。
两国关系之前因为一些极左思潮在当地的传播受到影响,摩洛哥方面甚至驱逐了几名中国留学生,关系一下子冷了下来。
张伟烈被派来收拾这个局面,可连国王的面都见不上,工作根本没法展开。
所以当他收到国王生日宴会的请柬时,心里很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幅百寿图,上面用一百种不同字体写着寿字,寓意健康长寿。
他希望通过这份礼物,打开一扇门。
宴会开始时一切顺利,张伟烈送上百寿图,哈桑二世点头请他入座。
可下午三点左右,宫外突然传来密集枪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撞开大门冲进来,端着冲锋枪扫射。
子弹打在墙上、桌子上、人身上,水晶吊灯被击碎,鲜血把大理石地板染红。
张伟烈在枪响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年轻时上过战场,一把将身边的翻译聂兵杰按倒在地,同时朝旁边的比利时大使喊了一声让对方蹲下。
可那位大使愣在原地,一颗子弹打进他的胸膛,不远处的沙特大使也中弹倒地。
张伟烈没有跟着慌乱人群瞎跑,他快速判断形势,东门被机枪堵死,南北是高墙,唯一的活路在西边通向海滩的长廊。
他拉起聂兵杰猫着腰往西跑,可刚到门口外面枪声又响,叛军已将宫殿围住。
他只能贴着墙根趴着,很快叛军士兵把幸存者全部赶回大殿。
政变主谋、军校校长迈德布赫将军走进来宣布国王被废黜。
摩洛哥副总参谋长站出来大骂,被拖出去当场枪决。
迈德布赫派心腹阿巴布上校带主力去抢占电台和机场,自己只留几十人看守。
他万万没想到,阿巴布前脚刚走,身后一个年轻中士手里的枪突然走火,子弹不偏不倚打进他的后心。
政变领袖直挺挺倒在地上,所有叛军都懵了。
被关在隔壁的哈桑二世抓住机会,拿着一本古兰经对看守士兵喊话,说现在回头不仅不追究还重重有赏。
士兵本来就是被裹挟来的,头儿又死得离奇,心理防线崩溃。
哈桑二世被簇拥着走出来,高声诵读古兰经,那些端枪的士兵有人跪下,最后乌压压跪倒一片,高喊国王万岁。
一场政变在几分钟内出现反转。
张伟烈看到局势稳定,拉着聂兵杰悄悄溜出大殿,外面天已黑,街上还有坦克巡逻,零星的枪声不时响起。
他们绕了几个大圈才找到使馆的车,司机看到两人满身是血,一脚油门踩到底往回开。
回到大使馆,张伟烈顾不上换衣服直奔机要室给驻法国大使馆报信,话没说两句电话就断了,战火烧断了通讯线路。
他守在办公室盯着收音机,直到深夜十一点传来哈桑二世的声音宣布叛乱平息,才放下心。
这场政变造成90多人死亡、100多人受伤,包括摩洛哥最高法院院长、首相办公厅主任和多位外国外交官。
后来调查发现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国防大臣乌夫基尔将军,他利用掌控军队的便利策划了行动。
一年后他又策划用战斗机击落国王专机,计划失败,不久乌夫基尔被宣布自杀。
冷战背景下,北非位置极其关键,有不少分析认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在其中扮演了角色,具体细节至今仍锁在档案室里。
对中国来说,这场政变带来直观的提醒,冷战时期的非洲布满明枪暗箭。
驻外外交官可能一天前还在准备文化交流备忘录,一天后就要在机枪扫射声中找掩体。
张伟烈后来成功递交国书,把两国冰封的关系重新捂热。
那件染血的西装被他完整保存下来,成了这段经历最直观的证据。
他晚年感叹和平来之不易,说外交看上去光鲜,危险也是并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