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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美国科技的情况下度过72小时,测试欧盟对美国科技依赖如何】(DS摘译政治

【在没有美国科技的情况下度过72小时,测试欧盟对美国科技依赖如何】

(DS摘译政治报文)欧盟希望减少对美国技术的依赖。当一位POLITICO记者尝试在没有美国科技的情况下生活和工作时,发生了以下故事。

首先感受到的是寂静。我的手机通常在我起床前就开始工作,全天不断嗡嗡作响。但在一个仲夏周日,我决定切断所有美国科技产品——没有iPhone、Mac、Slack、谷歌搜索、ChatGPT、WhatsApp、社交媒体,甚至不能使用信用卡支付。我要测试欧洲的“数字主权”梦想是否现实。

最初几小时像是戒断反应。我换上了一部芬兰诺基亚“傻瓜手机”,却发现几乎没人打电话或发短信了。随之而来的是无助感和害怕错过的焦虑。我的大脑习惯了过度刺激,在纯语音通话时竟无法专注,只能在公寓里来回踱步。但好处是:不再躺在床上刷手机,没有无休止的负面信息轰炸。

无现金社会成了巨大障碍。Visa和Mastercard主导着欧洲卡支付,即使使用欧洲银行卡,交易也常经过美国控制的网络。这意味着我必须在所有商店使用现金——这已经是很久没做过的事了。更难的是没有谷歌地图,我几乎找不到那些商店。

流媒体娱乐几乎全面崩溃。我不能使用Netflix、亚马逊Prime、YouTube,甚至无法好好测试欧洲平台,因为我的电视和平板电脑都运行谷歌软件。幸好日本任天堂Switch、实体书和经典游戏《贪吃蛇》陪伴了我。

周一回到办公室,我以为已做好万全准备。我使用开源Linux电脑、瑞士Proton邮箱、挪威Vivaldi浏览器、法国Qwant搜索引擎和LibreOffice办公软件。个人工作效率并未大幅下降,但协作几乎瘫痪——没有Slack和Teams的日常视频会议,错过WhatsApp和Signal上的消息,传统短信在即时通讯时代显得史前般落后。同事说:“你就像消失了一样。”

这也揭示了欧洲科技自主努力的关键瓶颈:数字主权不是个人能完成的项目,只有当人们、公司和机构共同行动时才有效。个人努力往往让人感到数字隔离而非数字主权。

然而,这三天也带来了奇妙的平静。初始焦虑慢慢转化为一种安宁——当然这可能只因为实验是暂时的,我的数字生活并未真正被抹去。这段经历凸显了我对这些工具的依赖程度:我的通信渠道、数字身份、多年积累的知识,全部储存在一个庞大的数字保险箱里。担忧已不再仅仅是外部入侵,更在于有人能从内部锁定或清空它。

但结局呢?就像新冠疫情结束后,我们带着健康新习惯和改变生活方式的美好想法走出封锁,却迅速回到旧轨道。我的iPhone立即回到口袋,信息重新流动,银行卡回归原位——几小时内,我又舒适地落回了美国科技生态系统中。当手机屏幕亮起,朋友们发来短信:“回到Whats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