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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GDP究竟靠什么托着呢?三根支柱。可更值得追问的是,三根柱子越粗,北京街面的

北京GDP究竟靠什么托着呢?三根支柱。可更值得追问的是,三根柱子越粗,北京街面的热度为何没有同步升高?
北京经济眼下最有意思的,并不是哪一项数据跌了,而是几组数字同时朝着不同方向走。金融和信息服务保持较快增长,甲级写字楼吸纳量创下近三年单季新高,可办公租金还在下滑,商品零售也没有同步转旺。这不是北京经济虚,而是高端服务业创造产值的方式,越来越远离普通人的街面感受。
2026年上半年,北京GDP达到26411.9亿元,同比增长5.4%,第三产业增长6.1%。其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6774.6亿元,增长9.4%;金融业增加值4802.4亿元,增长10.2%,两个行业对全市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七成。北京的增长机器仍在运转,只是这台机器消耗的是资本、算法和专业人才,而不是大量商铺与普通工厂。
这就引出一个反常识判断:支柱越高,未必意味着城市每个角落都更热闹。银行总部完成一笔全国性融资,平台企业增加一笔全国性软件收入,都会记入北京增加值,可这笔钱未必在金融街附近吃饭、购物和租房。北京的问题并非没有增长,而是增长高度集中在少数机构、园区和专业人群之间。
1986年的伦敦金融改革与北京建设金融双核心高度相似,老金融城空间拥挤,需要金丝雀码头承接大型机构和现代办公需求,但关键差异是,北京丽泽背后还有数字金融、人工智能和国家金融管理功能。伦敦金丝雀码头1988年开工,1992年便因交通迟缓、供应过快和地产下行陷入破产管理,后来依靠轨道交通和持续招商才重新站稳,这意味着第二金融中心最怕楼先建完,产业和生活却迟迟跟不上。
金融街的优势并不只是银行数量多。它集中了监管服务、政策性金融、保险、资产管理和大型机构总部,这些业务面对的是全国资金流,而不是西城区本地市场。资本市场活跃时,北京地区证券交易和金融服务收入会迅速增长,市场转弱时波动也会传导回来,所以第一根柱子既粗又硬,却天然带有较强的周期性。
丽泽若只是再造一批金融写字楼,就没有必要称为第二核心。7月16日发布的三年行动计划曾提出开放不少于30个高价值场景、新增不少于200家企业,还把夜间活力和潮汐人流写进任务。目前这里已有超过1700家企业,金融科技类接近七成,这说明丽泽下一阶段真正缺的不是公司名录,而是让公司留下员工、消费和创新活动的城市能力。
写字楼市场已经给出曾警告。第二季度北京甲级办公楼净吸纳量达到14.6万平方米,空置率下降到17.5%,可平均租金仍降至每月每平方米208.2元。有人搬进来,不代表房东就能涨价,因为企业更在意成本,园区之间也在争夺同一批金融和科技客户,这意味着丽泽不能依靠稀缺办公空间建立优势,只能依靠产业效率抢人。
第二根柱子也不能再笼统叫互联网。北京上半年数字经济增加值增长7.8%,核心产业增长9.8%,智能算力供给达到8.2万P,140个行业高质量数据集正在部署。增长来源已经从广告、流量和平台抽成,逐步转向模型调用、算力服务、行业数据和智能终端,这意味着北京的信息产业正在更换收费方式。
符合条件的小型人工智能创业主体,连续三个月使用Token、算力和数据的费用可以获得全额补贴,单家最高10万元。过去扶持互联网,往往盯着龙头公司和重大项目;现在连模型调用成本都纳入支持,目的就是让更多小团队先把产品做出来,这意味着第二根柱子将由少数巨头带动,转向大量轻型企业共同扩张。
北京已聚集超过2500家人工智能核心企业,产业规模接近4500亿元,可企业数量多不等于商业闭环已经完成。模型公司需要行业客户,行业客户需要数据和安全方案,小企业还需要融资、订单与低成本空间。若这些环节接不上,人工智能企业增加的只会是估值和研发支出,不一定能变成稳定利润。
这正是第三根柱子科技服务业的真正位置。它不是躲在金融和互联网后面负责托底,而是把实验室成果、数据资源和金融资金变成合同的转换器。上半年北京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投资增长87.2%,远高于全市固定资产投资增速,这说明北京正在加快建设中试、研发和成果转化能力,第三根柱子已经从慢增长部门转向关键接口。
金融可以给企业钱,人工智能可以给企业工具,可只有科技服务能判断技术能否量产、专利如何交易、设备怎样验证、产品怎么进入行业。只要这一层打通,金融街的资本就能变成丽泽的科技保险业务,中关村的模型就能变成制造、医疗和交通订单,北京三根柱子才算真正形成循环。
上半年全市市场总消费额增长1.7%,服务性消费增长4.5%,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却下降2.2%。其中汽车类商品零售额下降17.2%,是重要拖累因素。北京居民不是完全不消费,而是更多钱流向旅游、文体、线上服务和教育等领域,传统商场和商品销售获得的增量较少,这意味着街面偏冷不能直接等同于经济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