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大使直言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大国真正可信,沙特避开美国联手13国自保,美国已经察觉大事不妙!但真正令华盛顿不安的,可能不是这支联盟,而是中东开始自己定价安全。
7月30日沙特宣布组建14国海上防御联盟,市场一度认为红海航运有了新的保护力量,国际油价随之回落。仅仅过了一天,伊朗称在霍尔木兹海峡拦截或逼退多艘船只,油价重新上涨超过1%,布伦特原油7月累计涨幅达到约23%。资本用真金白银投票,说明一纸联盟声明还不足以让船东和保险公司放心。
这个反复很关键。沙特需要保护的不是一条普通航线,而是从波斯湾油田、东西输油管道、延布港到红海出口组成的整套能源系统。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后,沙特把更多原油转向红海;胡塞武装又威胁封锁曼德海峡,相当于有人同时卡住一条通道的前门和后门,沙特不可能继续把全部希望压在美军身上。
1987年7月24日启动的美国“坚定意志行动”与本次高度相似,当时科威特油轮也遭到袭击,海湾国家同样急需保护能源航线,但关键差异在于,科威特把11艘油轮改挂美国旗,主要依靠美国军舰护航;这一次,沙特要把总部、指挥中心和行动中心全部设在本国,这意味着利雅得首先争夺的是风险处置权。
那场行动留下的教训并不轻松。美国舰队第一次执行护航任务,“布里奇顿”号油轮就撞上水雷,后续摩擦又把美伊推向直接军事对抗。军舰能够护住某一批船,却不能消除岸基导弹、水雷、无人机和误判风险,兵力越密集,各方发生擦枪走火的机会也越多,这正是沙特不愿把新联盟完全交给域外大国指挥的原因。
沙特此次邀请了51个国家和组织,43个国家的代表以及欧盟代表团参加会议,首批正式支持者只有14国。联盟成员横跨海湾、红海沿岸、南亚和非洲之角,表面上声势不小,实际任务更像搭建一张情报、训练、护航和港口协调网络,而不是建立一支听从统一命令的大型舰队。
联盟章程还规定,是否参加具体行动由各国自行决定,并强调其防御性质,不针对任何国家。这种安排降低了土耳其、巴基斯坦、埃及和非洲国家加入的政治门槛,也提前留下了行动上的回旋余地。沙特想做的是把成本和责任摊开,而不是替美国重新组建一个中东版军事集团。
阿联酋和阿曼没有出现在首批签署名单中,美国也不是14个创始支持国之一,这个细节不能被忽略。阿曼长期承担美伊沟通渠道,阿联酋拥有自己的港口和海上利益,两国对伊朗、胡塞武装及地区军事行动的判断并不完全相同。沙特可以先搭起框架,却很难在短期内让所有国家接受同一份威胁清单。
这时再看伊朗驻华大使7月28日的表态,含义就不只是“批评美国”。法兹里明确表示,伊朗因为美国未遵守有关谅解而对美方“没有信心”,同时认为中国可以直接或间接推动地区和平。他并没有公开说“世界上只有中国值得信任”,标题中的说法应理解为一种政治概括,而不能冒充外交官原话。
伊朗真正试探的是另一种谈判结构。过去美伊达成安排后,美国国内一换政府,承诺就可能被推翻;伊朗若再次回到谈判桌,自然会要求增加第三方监督、分阶段履约和同步解除限制。中国与伊朗、沙特及其他海湾国家都保持关系,因此被伊朗视为能够增加协议执行成本的关键力量,而不是替任何一方签下无限安全支票。
中国信誉的价值,已经出现在航运现场。路透社披露,中方同胡塞武装保持沟通,以保障驶向中国的油轮通过曼德海峡;胡塞武装宣布针对沙特航运的封锁威胁后,已有4艘中国目的地油轮通过,另有2艘仍因风险改变航线。这说明政治信用能够降低部分危险,却无法把战区航线瞬间变成安全水域。
国际海事组织7月23日公开谴责红海针对商船的袭击,强调船员是平民,降温才是解决办法。欧盟则把“阿斯皮德斯”护航行动延长至2027年2月,并为新周期安排近1500万欧元共同费用。沙特联盟出现后,红海并不是只剩下一支力量,而是欧洲、地区国家和域外大国各自提供不同层次的安全服务。
这才是美国感到棘手的地方。美国仍有基地、舰队和军售体系,也能在高强度冲突中投放火力,但地区国家越来越善于拆分需求:武器可以向美国购买,停火可以请阿曼斡旋,政治协议可以让中国参与,红海护航则尝试由沙特牵头。华盛顿还能提供安全,却很难继续把安全与政治服从捆成一件商品。
沙特也不会马上同美国翻脸。它仍需要美国情报、预警系统、战机和弹药,可它不愿再承担“美国发动行动、盟友承受报复”的单向风险。未来更可能出现的局面,是美国负责远程威慑,沙特掌握地区指挥,其他成员按本国利益选择任务,合作与防范同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