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王虹感谢法国让国人破防了。因为她说,法国的研究院给了她完全的信任,既没有教学任务

王虹感谢法国让国人破防了。因为她说,法国的研究院给了她完全的信任,既没有教学任务,也没有行政工作,让她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地投入研究。这番大实话瞬间让国内科研圈集体破防,原来做研究真的可以十年磨一剑,而不必为了凑论文数量熬白头。

王虹获菲尔兹奖后,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下午6点下班”!



2026年7月23日,35岁的中国数学家王虹获得菲尔兹奖。国际数学联盟给出的获奖理由,指向她在调和分析和几何测度论中的一系列突破,尤其是她与约书亚·扎尔在三维卡凯亚猜想上的工作。自2025年9月起,王虹担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也就是IHES的数学常任教授,同时继续在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任职。




她获奖之后,关于法国科研环境的讨论迅速升温。王虹在IHES发布的获奖感言中提到,自己很幸运遇到了合适的引导者,也曾在能够全身心投入研究的环境中工作。官方材料呈现出的重点,并不是某种悠闲的日常生活,而是一个研究者能够把主要精力放在真正困难的问题上,不必持续在教学和行政事务之间切换。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混淆的地方。王虹所在的IHES,并不是一所承担大规模本科教学的普通大学,而是一家专注于数学、理论物理及相关基础研究的高级研究机构。IHES明确规定,其教授和访问学者不承担常规教学及行政任务,可以相对独立地选择研究方向,这确实是一种极为纯粹的科研岗位设计。




但王虹也不能被简单写成一名签着“四五年合同”的普通CNRS研究员。她在IHES的身份是常任教授,所在的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实验室由IHES与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共同建设,这与CNRS内部的其他岗位不是一回事。把IHES常任教授、CNRS终身研究员和法国青年教授岗位揉成同一套制度,容易得出一个看似完整、其实并不准确的故事。





CNRS的永久岗位原则上属于法国公职体系,通常需要通过同行组成的评审委员会竞争录用。另一类“青年教授席位”采用3至6年的固定期限合同,期间仍可能承担一定教学或公共服务,期满后还要经过专门委员会评估,才能转为长期岗位。法国科研体系内部同样存在不同合同、不同职责和不同考核方式,并非所有研究人员都处于一种“没人管、只管想”的状态。





“不以论文数量为唯一尺度”也不等于完全没有评价。CNRS设有同行评议和科研人员评价机制,其公开改革方向强调,应当更加重视研究成果本身的质量,而不是只看论文发表在哪一本期刊。换句话说,责任并没有消失,只是评价尽量交给真正了解该领域的人,并把注意力从简单计数转向学术贡献。



王虹从事的也不是非线性动力学,而是调和分析、傅里叶分析以及几何测度论等方向。



卡凯亚问题表面上讨论的是,一个集合如何容纳各个方向的线段,背后却牵连着分析与几何中的多个核心问题。国际数学联盟对她的评价,着重强调了她把多尺度分析与深刻几何思想结合起来的能力,这种成果本就很难按照“一年完成几篇论文”的节奏推进。



IHES的成绩确实足够醒目。王虹成为这家机构历史上第9位获得菲尔兹奖的数学常任教授,而IHES自成立以来总共只聘任过14位数学常任教授。



不过,这组数字不能简单证明“没有教学就一定能拿大奖”,因为IHES本身就在全球范围内挑选已经展现出非凡潜力的科学家,严格遴选与优越环境同时存在。



在我看来,这才是讨论科研制度时最该守住的分寸。顶尖成果既不是单靠加班熬出来的,也不是给研究人员一间安静办公室,放任几年就会自动出现。




它需要早期训练、同行交流、稳定职位、研究资源和个人能力共同作用,任何一种单因素解释,都会把复杂的创新过程讲得过于轻巧。



法国这种研究所模式真正有价值的地方,是它承认不同知识生产有不同节奏。



大学教师承担课程、学生培养和公共服务,本来就是大学不可缺少的职责;



少量高度专业化的研究岗位,则可以把研究者从这些事务中解放出来,专门攻克长期基础问题。


两条轨道不是高低之分,而是社会分工不同,真正怕的是岗位职责含混,让一个人同时扮演教师、项目经理、行政人员和科研人员,却又只按论文数字衡量他。



王虹的经历也不适合被浓缩成“法国人下午6点就下班,所以数学强”。



研究的自由从来不等于工作时间短,数学家离开办公室后,问题也未必会从脑中消失。



更准确地说,IHES减少的是碎片化的外部任务,让研究人员可以自行安排专注、讨论、阅读和休息,而不是把坐在办公桌前的时长当成勤奋证明。



王虹获奖带来的启示,或许不在于复制某种“松弛生活”,而在于承认一件朴素的事:有些重要思想,需要资源,更需要一段不被频繁打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