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贲德,男,满族,1938年4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

贲德,男,满族,1938年4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无线电工程系雷达专业,中国著名雷达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电子信息工程学院院长,14所科学技术协会主席,科技委副主任。

吉林九台的冬天冷得钻骨头,少年贲德每天往返四十里山路去县城读中学,脚冻裂了口子,临到校门口才舍得把那双补了又补的布鞋套上。他不是不知道苦,是心里憋着一股劲——穷人家孩子想翻身,只能拿书本当梯子。1957年考进哈工大,被调剂到新成立的雷达专业,他没闹情绪,只说了一句"国家让学这个,那就学透它"。这一学,就是一辈子。

1963年分到南京十四所,头一个活是做振荡器,苏联资料满篇俄文,他抱着字典啃了两个礼拜,硬是把公式推通了。紧接着更大的仗来了——相控阵雷达,当时全世界只有美苏玩得转,国内连本像样的教材都没有。贲德英语几乎零基础,兜里揣单词卡片,排队打饭背、睡前背,两个月拿下阅读英文文献的能力。1969年接手代号7010的远程预警相控阵雷达论证,半个月内拿出方案,天线阵面有八层楼高、两个篮球场大,要塞进河北宣化海拔一千六百米的山体里。他和张光义轮流驻山,一年大半时间在洞里守着设备,潮气重得墙角长霉,冬天水管冻裂就用雪化水喝。熬了八年,1978年7010通过验收,我国成为第三个掌握大型相控阵技术的国家——后来美国天空实验室坠落,7010精准测算出坠落轨迹,数据跟美方公布的差不了多少,在国际雷达会议上让西方同行第一次正眼看中国。

刚从深山出来,41岁的贲德又被叫进领导办公室:搞机载脉冲多普勒火控雷达。他后来承认当时犹豫过,地面雷达摸熟了,机载完全是另一个世界——要塞进战机狭小的机头罩,重量卡得死,下视时要从比目标强百万倍的地面杂波里揪出微弱回波,当时西方对我们严密封锁,想买?门都没有。领导只说了一句:"这是国家急需。"贲德没再问第二句,点头接了。

这一接就是十年。他把PD雷达理论拆成一百多个专题课题,带着几百号人逐个死磕,提出"先简单再全面、逐项突破"的路线。样机出来后进试飞阶段,五十来岁的人坚持跟飞,老旧螺旋桨试验机空中停车急降那次,旁边年轻人脸色煞白,他还在盯屏幕上的雷达参数。大年初一办公室亮着灯是他那十年的常态,体重从六十二公斤掉到五十四公斤,雷达鉴定通过第二天直接住进了医院——心肌炎。1989年我国第一部自主知识产权机载脉冲多普勒火控雷达横空出世,打破国际禁运和封锁,被老一辈领导人称为"争气雷达",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歼-8Ⅱ、歼-10、歼-11系列后来都用上了它的技术衍生型号,中国空军才算真正有了超视距下视作战能力。

2001年当选工程院院士后他也没闲着,南下南航带博士、写天基监视雷达专著、跑江苏各县市中小学做科普,总念叨"科学要从娃娃抓起"。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颁给他时,媒体问一生最骄傲什么,他想了想说:"年轻时说'学得文武艺,服务新中国',这辈子总算没食言。"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自己的"眼睛",天空就守不住。贲德那代人最让人动容的地方在于——他们不是不知道难,是明知道难、明知道自己可以从容一点,仍然选了最难的那条路,因为那是国家缺的东西。今天我们的战机能在远海巡航、能在复杂电磁环境下锁定目标,背后站着的就是这样一批从零起步、在山洞里熬白头发的老雷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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