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航空这事真够可以的，一对刚朝觐回来的老夫妇，在德里机场被他们给扔下了。老头手里攥着登机牌呢，行李也早就托运完了，人到了登机口就是不让上。航空公司连个原因都没给，就把座位给了别的人。这对老夫妇没办法，只能在机场那个硬邦邦的长椅上坐到天亮，第二天一早自己掏钱买了别家的机票才回了家。

这事过了两年，斯利那加那边的消费者委员会判了，香料航空得退票钱还得赔，加起来一共六万两千卢比。有意思的是航空公司连法庭都没出，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委员会判的也不光是钱的事，他们说了个词叫不公平交易行为，这个说法比赔多少钱都值得琢磨琢磨的。

什么叫不公平交易，说白了就是航空公司把自己赌输了的账赖到乘客头上。超售这事哪个坐过飞机的人不知道，多卖几张票赌的就是有人赶不上，赌赢了钱落袋，赌输了就把人往下赶。这套玩法全世界都有，可关键是凭什么让乘客来兜这个底。香料航空挑的这对老夫妇，刚朝觐回来，年纪大了，看着就老实，又是从斯利那加那种地方来的。

登机口那些人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来谁好欺负谁不好惹。朝觐对穆斯林意味着什么，攒一辈子的钱，排多少年的队，好不容易把宗教义务给完成了。老两口从麦加回来身上还带着圣地那股子劲呢，结果到了自己国家的机场被自己国家的航空公司给清理出去了。老头说航空公司的座位给了受偏袒的人，这话说的够委婉了已经。

说白了德里机场那个登机口就是个小社会，谁看着不好惹谁就被优先照顾，谁看着软弱谁就可能被牺牲。香料航空这次赌对了，老夫妇确实没当场闹，可人家回去以后走了法律程序，花了两年时间把官司打赢了。判决书里那个精神痛苦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五千两万卢比不算什么大钱，但精神痛苦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个态度。

老夫妇经历的哪是什么错过航班这么简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把尊严给扒了。登机牌那东西就是凭证，证明你有权利坐在那个位子上，他们把登机牌一取消就等于说你什么权利都没有了，而且连个理由都不用给。香料航空这两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市场份额从百分之七掉到百分之二，飞机也从七十四架缩到了二十八架。

可你生意不好做归不好做，不能转过头来欺负最穷最弱的乘客。老夫妇只是被挑中的一个，因为人家看着就老实，不会当场掀桌子。印度民航总局其实有规定，超售拒载得赔钱，可规定是写在纸上的，有多少人知道这条规定，知道了又有多少人能折腾得起打官司。老夫妇懂法，也耗得起这两年时间，可大多数被赶下飞机的人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个判决最大的用处就是给所有航空公司提了个醒，欺负老实人是有代价的。六万两千卢比对一家上市公司不算什么，但判决书里那个不公平交易行为的定性会一直留着。下次再有人告他们，律师直接就能把这份判决拍在桌子上。一个案例就是一块砖，多了就能砌成一堵墙。可这堵墙什么时候能挡住登机口那些人的任意妄为，还得看有多少像这对老夫妇一样的人愿意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