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汽车从业者,大部分消费者,还有特斯拉的车主、投资者,都会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大家等了这么久,等来的不是一辆更便宜的 Model 2,而是 Cybercab?要知道Model 3 是 2017 年开始交付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 9 年。按正常汽车公司的节奏,特斯拉早该推出下一辆新车了。
之前无数小道消息,特斯拉会出一辆“缩小版 Model Y”:价格更低,尺寸更小,制造更简单,继续拉动销量。与此同时,Robotaxi 也可以继续研发。对投资者来说,这是一条很舒服的路线:短期有销量,长期有故事。
但今天看了一位著名特斯拉投资者Dave Lee的观点,视角非常特别,他说Elon Musk 肯定知道廉价车能卖,甚至内部早就准备好了。
一边做廉价走量车,一边做FSD和Cybercab,这是 99.9% “普通” CEO 都会选择的做法,因为这看起来更稳。但 Elon 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不是从“下一辆车卖什么”开始思考,而是从“未来 5 年、10 年交通会变成什么样”开始倒推。
如果未来的车由 AI 驾驶,人只是乘客,那么下一代交通工具就不应该再围绕驾驶员设计。方向盘、踏板、驾驶位、操控感、加速性能,这些都是旧范式里的核心变量。
Cybercab 代表的是另一套逻辑:围绕乘客设计,围绕自动驾驶设计,围绕更低每公里成本设计,思考出行的本质,更快、更安全,成本更低。所以它不是一辆少了方向盘的 Model 2,它更像是特斯拉用来定义下一代交通的第一个平台。Cybercab 不是廉价车项目的替代品,而是 Elon 主动舍弃备选方案后的战略选择。
两条路并行当然更稳。廉价车如果卖得好,可以缓解销量压力,也能让市场少一点焦虑。但问题是,一旦有了这个备选方案,整个公司就不会真正 all in。
工程资源会被分散,管理层会开始权衡,团队会觉得 Cybercab 晚一点也没关系,因为公司还有另一条增长曲线。诸如此类扰乱目标,减慢执行速度的情况。
Dave 的意思是,Elon 要避免的正是这种“大公司病”。大公司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没有人才、没有钱、没有技术,而是目标太多。每件事都值得做,每个项目都有理由,最后资源被摊薄,注意力被消耗,产品变得平庸。
Elon 的做法,是把退路拿掉。他让特斯拉进入一种创业公司式的状态:如果 FSD 和 Cybercab 做不成,特斯拉就没有真正的未来,公司、股东、员工也会完蛋。很残酷,但也正是这种压力,才能让整个组织把最好的工程能力、制造能力和管理注意力集中到同一个目标上。
普通 CEO 会管理风险,Elon 会重构风险。普通 CEO 会说:我们要有 Plan B。Elon 的逻辑更像是:Plan B 会削弱 Plan A 的强度,拖慢Plan A的进度,会错过时机,错失竞争格局,错失定价权,Plan B才是最大的风险。
以上是Dave视频里大概要表达的意思,这让我想起福特。
福特当年真正改变世界的,也不是单纯造出一辆便宜车。Model T 的意义在于,它用流水线和规模化制造,把汽车从少数人的奢侈品,变成普通人也能负担的大众交通工具。福特重新定义了汽车的成本结构。Elon 现在想做的,可能也是类似的事。
Cybercab可能就不只是一台Robotaxi。它会成为一个平台。特斯拉可以在这个平台上继续扩展小车、中型车、大车、SUV,不同形态,但底层都是同一套逻辑:AI 驾驶,乘客优先,更低制造成本,更低运营成本。
到那个时候,特斯拉的下一个 1000 万辆,甚至 2000 万辆,可能不是来自一辆传统意义上的廉价车,而是来自这个围绕自动驾驶重新定义的产品平台。
当然,风险也非常非常大。但如果他对了,Cybercab 就不是 Model 2 的缺席,而是特斯拉的下一辆 Model 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