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扎波罗热,泽连斯基急调亚速营武装驰援双子城。乌克兰网络上开始悄悄议论一个话题:泽连斯基总统视察了扎波罗热,莫非这个乌克兰的第六大城市,将要落入俄军之手了?此此前,泽连斯基总统率领乌军总司令德拉帕蒂将军、乌国防部长赫马拉和乌军总参谋长斯基比尤克,一起视察了扎波罗热。
真正让乌军紧张的,并不是俄军已经开到扎波罗热城下,而是另一条战线正在发生变化:顿涅茨克北部那片经营多年的城市防御区,正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8月26日,泽连斯基出现在扎波罗热方向前线。与网上流传的一些版本不同,这次安全会议公开的核心人员包括乌军总司令米哈伊洛·德拉帕蒂、空降突击部队司令奥列赫·阿波斯托尔、无人系统部队司令罗伯特·布罗夫迪,以及第三军军长安德烈·比列茨基、国民警卫队第一“亚速”军军长杰尼斯·普罗科彭科。
会议开在扎波罗热方向,可做出的重要决定却指向数百公里战线上的顿涅茨克。德拉帕蒂提出调整当地指挥体系。
随后泽连斯基宣布,乌军将在顿涅茨克方向重组两个作战集群,分别由比列茨基和普罗科彭科指挥。这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乌方公布的是“重组作战集群”,并没有宣布突然新建两个军,更没有公开说明从哪里抽走多少士兵、坦克和无人机。
因此,“泽连斯基把两个亚速营调去救双子城”只是比较通俗的概括,严格来说并不准确。两人的“亚速背景”倒是事实。
比列茨基目前是乌军第三军军长,这支力量已经从早期的营级武装一路扩编到军级单位;普罗科彭科掌握的则是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一“亚速”军。为什么是他们?
看地图就知道,乌军最难受的地方已经不是某一座村庄得失,而是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德鲁日基夫卡和康斯坦丁诺夫卡组成的整个城市带。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常被叫作“双子城”,可真正承担防御作用的,是外围公路、居民区、工业区、村镇和高地连成的一整片防御纵深。
俄军现在采取的办法也不是直接用大部队撞城墙。8月下旬,俄军一面从斯拉维扬斯克东部、东南部寻找突破口,一面持续向康斯坦丁诺夫卡一带渗透。
公开影像显示,俄军小股步兵已经在康斯坦丁诺夫卡部分城区和外围活动,而乌军仍控制该市北部、西北部的一些阵地。与此同时,俄军明显增加了对斯拉维扬斯克的滑翔炸弹、无人机和远程火力打击,目的之一就是先把道路、补给点和后方设施打得越来越难用。
这种打法有个特点:城市可能还没被包围,守军的日子却已经一天比一天难过。一辆补给车过去能沿公路直接开,现在可能要等夜色、躲无人机;一个弹药点原本距离前沿十几公里算后方,如今也可能进入无人机和滑翔炸弹持续威胁范围。
战线于是会出现一种看起来很奇怪的情况——地图上的前沿变化不算特别大,后勤压力却迅速上升。俄方8月27日给出了更激进的判断。
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称,俄军距离斯拉维扬斯克东郊只剩大约4公里,在克拉马托尔斯克附近距离约3公里,还宣称俄军已经逼近克拉马托尔斯克机场。但目前没有足够公开证据支持这些数字。
战争研究所根据可定位影像判断,俄军距离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大约仍有14公里,并没有确认俄军已经进入俄方宣称的几个关键位置。8月26日至27日,俄军在斯拉维扬斯克方向继续发动进攻,但没有得到确认的大幅推进;在康斯坦丁诺夫卡—德鲁日基夫卡方向则确有局部进展。
也就是说,“双子城马上失守”说得太早,可说它们正在进入更加危险的阶段,并不夸张。这也解释了乌军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调整指挥架构。
过去几个月,顿涅茨克战场已经越来越像一场围绕交通线展开的消耗战。俄军希望从城市带南北两端同时压缩乌军空间:北面围绕斯拉维扬斯克方向做准备,南面则持续攻击康斯坦丁诺夫卡。
只要其中一端出现持续突破,克拉马托尔斯克和德鲁日基夫卡的后方道路都会承受更大压力。不过,泽连斯基这趟行程也不能只解读为“去前线救火”。
8月12日,乌方曾公布今年1月至8月进行的“亚历山德里夫卡行动”结果,声称乌军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和扎波罗热交界地带重新控制26个居民点和745平方公里区域。这组数据来自乌方,无法全部独立核验,但至少说明8月26日这次行程还带有总结这一方向作战、继续配置兵力的意味,并不是单纯因为俄军突然逼近扎波罗热市。
扎波罗热的危险同样不能低估。8月21日,当地军事行政机构签署命令,要求9个居民点有儿童的家庭强制撤离,包括比连克、比连克第一、利索戈尔卡以及诺沃特罗伊茨克、布拉基特内、韦谢列等村庄,撤离期限为30天。
早在8月20日,现场照片就已经显示警方使用车辆帮助比连克和利索戈尔卡居民转移。但是,“周边村庄撤离”和“扎波罗热市马上被围”不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