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岁的日本老兵，对着镜头说：如果中日再开战，我还想去。记者追问为什么，他理直气壮。可下一句话，直接暴露了真面目——记者问他，既然自己想去，愿不愿意让儿孙也上战场？他连连摆手：不行啊，那样日本就没人了。
 
2016年8月15日，东京靖国神社的院子里人头攒动，当天是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纪念日，不少年过八九十岁的二战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挂着陈年勋章，专程赶来参拜。
 
院子里除了参拜的民众，还有举着各类标语的团体往来走动，气氛嘈杂。
 
《环球时报》驻日本的记者就在人群里随机采访过往的老兵，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拄着拐杖慢慢挪步的八儿雄三郎，老人那年正好91岁，耳朵有点背，但说起话来底气还挺足。
 
记者先询问他是否每年都来参拜，老人点头回应，说从战后生活稳定下来开始，每年的8月15日他都会来靖国神社，几十年没有中断过。
 
没聊几句，话题延伸到当时的中日关系，那些年两国在历史问题、领土问题上摩擦不断，整体关系偏紧张，民间的对立情绪也有所上升。
 
老人顺着话题接话，称照当下的形势发展，中日之间爆发战争的风险越来越大，如果真的再次开战，他虽然年纪大了体力衰退，扛不动枪也赶不了路，但心里还是想去战场的。
 
听到这里，记者顺势追问：您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那您愿意让家里的儿子、孙子也上战场吗？刚才语气笃定的老人听见这个问题，反应立刻发生了变化，脑袋连着摇了好几下，手也跟着摆动，嘴里反复说着“不行啊，不行啊”。
 
记者再次询问原因，老人停顿片刻后回答，年轻人都上战场送命的话，日本就没有人了。
 
八儿雄三郎并非普通应征入伍的士兵。
 
他毕业于日本陆军中野学校，这所学校是二战时期日本陆军专门培养特工与谍报人员的机构，学员会系统学习外语、侦察、伪装渗透、爆破等相关技能，其中针对中国方向培养的学员，毕业前还会被安排到中国实地实习，确保能融入当地环境不被识破。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时，八儿雄三郎正在大分地区的司令部服役，没等到被派往前线作战，战争就宣告结束了。也正因为没在战争末期投入前线，他得以在战后安稳生活。
 
采访过程中，聊起当年的战争经历，老人也主动提及，自己在战争期间做过对不起中国人的事情。如今年事已高，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做补偿，个人出资为在日本留学的中国学生提供私人奖学金。
 
但这并没有改变他的相关立场，他依旧保持每年参拜靖国神社的习惯，谈及战争相关的话题，依旧保持着自己愿意去、但儿孙不能去的说法。
 
这段采访内容被公开报道后，引发了不少关注。
 
大众注意到老人前后表述的差异：自己表示愿意重返战场，却明确反对自家儿孙上战场。在当时的日本，持有类似态度的老兵不在少数。
 
每年8月15日，靖国神社都会聚集大量二战老兵，这一群体对战争的认知并不统一：有部分人始终不承认当年战争的侵略性质，认为自己是为国家效力。
 
也有部分老兵在战后逐步反思战争罪行，公开向受害国民众道歉，比如公开讲述南京大屠杀经历的老兵东史郎，但愿意公开反省道歉的老兵在群体中占比极低。
 
八儿雄三郎的这段表述被反复提及，并非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而是因为他的说法直白地呈现出一种前后不一的态度。
 
当时日本社会有一部分人对战争持强硬态度，却极少考虑战争需要付出的实际代价，尤其是涉及自身与家人的切身利益时，态度会发生明显转变。
 
距离这次采访已经过去近十年，当年亲历二战的日本老兵绝大多数已经离世，八儿雄三郎这个年纪的在世者更是稀少。
 
但这段发生在靖国神社里的简短对话，一直被保留下来，成为外界观察日本部分群体战争认知的一个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