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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上海一名女子以庆生为名在KTV组局,一口气点了1瓶价值49800

2020年5月,上海一名女子以庆生为名在KTV组局,一口气点了1瓶价值49800元的路易十三和150瓶香槟。包厢里狂欢到凌晨,结账时她却拿不出钱。面对12万余元的消费账单,最后是父亲拿出多年打工攒下的4万多元,替她退赔了部分损失。

2020年5月20日晚,上海静安区一家KTV接到了一笔提前预订,预订人石某是店里的常客,她说要办一场生日派对,还提前定好了酒水和包厢布置。

工作人员没有多想,毕竟她过去来过多次,这一次又把安排说得很具体,怎么看都不像临时起意。
 
当天晚上,石某带着3名女子来到包厢,桌上摆着生日蛋糕,气氛很快热了起来,她们点开音乐,边喝边玩,一直闹到第二天凌晨5点左右。

酒单里最显眼的是1瓶售价49800元的“路易十三”,旁边还有150瓶单价398元的香槟,加上其他消费,账单最后停在121775元。
 
150瓶香槟并没有被慢慢喝完,聚会进行到兴头上,瓶塞接连弹开,酒液被当成庆祝用的喷雾,洒向空中、墙面和包厢四周。

灯光下满是泡沫,音乐盖住了开瓶声,十几万元的消费也就在这种热闹里,一点点变成了无法收回的酒水和服务。
 
凌晨散场,真正的问题才摆到台面上,工作人员拿来账单,石某却没有结清费用,也拿不出能够覆盖这笔消费的钱。

KTV负责人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场看起来准备充分的派对,并没有相应的支付能力作支撑,双方随即陷入僵持。
 
5月21日,KTV负责人向警方报案,调查继续往下走,更多情况被核实出来:石某真正的生日在8月,5月20日只是借着“520”的名义组织聚会。

她没有稳定工作,当晚也没有携带足以支付费用的钱款,父母则是普通务工人员,整个家庭并不具备承担这笔高额消费的经济条件。
 
我认为,这件事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并不是包厢里那瓶将近5万元的酒有多昂贵,也不是150瓶香槟喷出去时有多热闹,而是消费行为和支付能力之间已经完全脱节。

普通消费出现暂时周转困难,和明知没有能力付款却提前预订大额商品与服务,性质并不相同。

前者可能只是一笔民事债务,后者一旦伴随虚构事实、隐瞒真实情况,就可能越过普通消费纠纷的边界。
 
案件办理期间,石某的父亲拿出了自己多年打工积攒的钱,退赔KTV当晚4万多元的酒水成本损失。

这笔钱没有覆盖账单上的全部标价,却已经是一个普通务工家庭多年省吃俭用才能留下来的积蓄,父亲替女儿承担了现实中的赔偿压力,但这并没有让已经发生的行为从法律程序中消失。
 
我认为,父母出面赔钱和行为人是否构成犯罪,是两件需要分开看的事。

家属退赔能够减少商家的实际损失,也可能在量刑时被纳入考虑,但它无法把事前预订、当晚消费以及拒绝付款这些环节重新抹掉。

家庭能够替一个成年人补上一部分经济窟窿,却不能替她撤回已经作出的选择。
 
检察机关审查后认为,石某提前预订酒水和包厢布置,使商家误以为她具有相应的消费能力,并因此提供了价值十余万元的商品与服务。

她在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完成高额消费,行为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并隐瞒真相的特征,因此被以诈骗罪提起公诉。

这里真正起决定作用的,不是她最后有没有说一句“没钱”,而是从预订到消费的整个过程。
 
2020年10月2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并当庭作出判决,石某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意味着她在符合法律规定、接受社区矫正的情况下,可以暂不进入监狱服刑,但这仍然是一份正式的刑事判决,并不是补交一部分费用后就能翻篇的普通账目纠纷。
 
我认为,商家在这件事里也面对着一个很现实的风险问题。熟客、提前预订、说话有底气,这些外在表现很容易让人产生支付能力充足的判断,但大额消费最终仍应依靠更稳妥的交易规则。

对于远超普通水平的酒水和服务,提前收取定金、分阶段确认账目,既不是故意扫兴,也不意味着怀疑某一个顾客,而是在保护交易双方。
 
对年轻人来说,这件事同样不是一句“不要爱面子”就能概括。消费本身没有错,聚会和享受生活也没有错,真正危险的是把一时的场面当成必须维持的身份,再用自己无法承担的方式去填充它。

我认为,一个人的生活有没有分量,不取决于桌上摆了多少瓶酒,也不取决于身边的人喊得多热闹,而在于做出决定之后,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