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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何云昌:取下自己的一根肋骨,做项链送给爱人,还把自己浇筑在水泥里面。 2

"疯子"何云昌:取下自己的一根肋骨,做项链送给爱人,还把自己浇筑在水泥里面。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那天,何云昌躺在昆明一家私立医院的手术台上,医生用局部麻醉取出了他左侧第八根肋骨,整整25厘米。
 
信息来源:(新京报——行为艺术家何云昌:做作品的底线就是把自己弄个半死)

1991年,何云昌从云南艺术学院油画系毕业,按常理本该顺着油画这条路安稳走下去。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还包分配,他进了一家文艺单位,端上了铁饭碗。

在所有人看来,何家这个小子算是出息了,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可他偏偏把这条路亲手砸了,1993年,他辞去公职,成为一名职业艺术家。

从油画到行为艺术,这一步跨得极其决绝,他后来解释,画画靠的是手,他想用整个身体。

1994年,他在云南艺术学院美术馆做了第一件行为作品《破产的计划》,抱了七箱过期债券爬上楼顶往下撒,一边撒一边喊"破产了"。

保卫科冲上来抓人,他拔腿就跑,这件作品手法粗糙,却成了他行为艺术生涯的第一枪。

1999年,他做了《与水对话》,在云南一条河面上,吊车把他倒吊在半空,头朝下,离水面不足一米。

他在两条手臂上各切开一厘米深的刀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进河水里,持续了90分钟。

同年他还做了《金色阳光》,浑身涂满金色油漆,被吊车吊到昆明安宁监狱的高墙外。

用一面镜子把阳光反射进监狱高墙内的阴影里。

金色油漆在烈日炙烤下滚烫,他中途两度昏厥,被放下来,醒来后说"把我吊回去"。

这件作品持续了127分钟。

2001年,他做了《摔跤:1和100》,他一个人连续跟100个现场招募的对手摔跤,中间不休息、不喝水。

大多数对手是附近的农民工,他事先交代,"把我摔倒了,加五块钱。"

66分钟后他摔完了最后一个人,全身没有一处好的,三个多月后才完全恢复。

2003年,他在丽江做了《抱柱之信》,他把一只手伸进特制的水泥模具槽里,工作人员随即灌注水泥,全程站立不动整整24小时。

水泥凝固时会发热、收缩,神经压迫带来灼烧感和撕裂般的剧痛。

24小时后工人用锤子凿开,那只手严重肿胀变形,十余日后才逐步恢复。

2004年,他在北京做了《铸》,现场准备了20吨水泥,他裸体钻进一个钢架结构,水泥从头顶倾泻而下,只留一个呼吸孔。

低温水泥迅速包裹躯干,随后释放大量水化热,体表温度骤升,叠加水泥增重带来的压迫,呼吸渐趋滞涩。

整整24小时后,工人才凿开一个小窗口让他出来。

真正把他推向舆论顶峰的,是2008年的《一根肋骨》。

北京奥运会开幕当天,他在昆明一家医院接受了外科手术。

医生从他左侧第八根肋骨中截取了大约25厘米的一段,再与400克黄金熔铸在一起,打造成一条名为“夜光”的项链。

他用这根肋骨制成的项圈,亲手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戴上了。

2010年,他又做了《一米民主》,他请来25个朋友,以不记名方式投票决定是否在他身上开一条长一米、深0.5至1厘米的创口。

三轮投票后,12票赞成,10票反对,3票弃权。

手术没有麻醉,他躺在一张铺着白床单的木床上,自右锁骨至右膝盖下方被切出一条长达一米的创口。

二十多年里,他随时准备为作品奔赴生理之极限。

他用一句话概括自己的创作底线:"做作品的底线就是把自己弄个半死。"

策展人崔灿灿评价他:"一个特别的人,有趣的人,区别于我们为日常繁琐事务所累的人。"

诗人于坚说,他的作品"使人思考生命的历史,意义,价值,虚妄以及自由"。

在世俗眼中,行为艺术家是不可理喻,业内,行为艺术获得的资源也远远少于其他艺术形式。

可他自嘲是"中国最懒、最穷的艺术家",不创作时可以每天在家打13小时游戏、抽6包烟。

活得跟散仙儿似的,但一旦创作,就随时准备奔赴生理之极限。

他的个展《啊昌》2016年在今日美术馆开幕,横跨长达20年的创作历程。

他参加过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等重要国际展览,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法国蓬皮杜当代艺术馆等机构收藏。

回看何云昌这三十多年,他做的事情其实可以用一句话说清楚,把身体当成画布,把疼痛当成颜料。

这种方式注定引发争议,有人从中看到对生命、信义、爱的极致表达,有人只看到自毁和博眼球。

但有一点无法否认,在中国当代艺术里,何云昌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

把"行为"二字从噱头逼成了事件,从表演逼成了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