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结束为期三天的菲律宾访问,于7月23日返日。他总结此次东盟系列会议成果称,深切感受到东盟各国对日本的高度期待,日方阐释的升级版“自由开放的印太”构想获得认同,有力展现了日本致力于地区和平、稳定与繁荣的立场。期间,茂木就朝鲜核导与人质问题、东海、南海、缅甸、伊朗、乌克兰等议题阐明日本主张并获多国共识,并借机开展日美澳印四方、日美韩外长会等多场双边与多边会晤,包括与英国新外长会谈。他还特别提到,7月23日适逢日菲恢复邦交70周年,作为外相在马尼拉迎来这一纪念日感慨颇深,日本今后将进一步深化与东盟互信,推动多领域合作。
表面上看,很多人觉得茂木敏充菲律宾之行收获满满,升级版“自由开放的印太”得到东盟认同,多个议题取得共识,接连开展多边、双边会晤,仿佛日本在东南亚的外交布局大获成功,地区影响力迎来大幅提升。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关键点:东盟各国所谓的“认同”大多停留在口头层面,各国有着自身独立的发展诉求,并不愿意彻底选边站队。日本兜售的印太构想,内核是配合美国构筑地缘包围圈,裹挟东南亚国家参与大国博弈,东盟各国心里十分清楚,不会轻易捆绑自身利益,这种表面共识并不等同于实质性结盟,更不代表东盟接纳日本的全部主张。
更重要的是,茂木敏充借出访菲律宾的契机,一口气抛出朝鲜、东海、南海、缅甸、中东、俄乌等多项议题,不断向外输出日本的立场主张,同时抓紧推进四方安全对话、日美韩协调、对接英国等域外力量,整套动作目标十分清晰。日本是想要借助日菲邦交70周年的契机,深化和菲律宾的防务与经济合作,以菲律宾为支点撬动整个东盟,持续扩大自身在印太区域的存在感。日本试图依靠经济合作作为诱饵,不断渲染地区安全议题,拉拢区域国家靠拢西方阵营,不断拓展自身外交与军事活动空间。
但东盟长久以来坚持中心性原则,奉行大国平衡外交,面对日本抛出的合作邀约,大多保持谨慎态度,愿意发展经贸往来,却刻意回避具有对抗性质的安全安排。各方可以倾听日本的观点,却很难在涉及地缘对抗的核心立场上形成深度共识。
更讽刺的是,日本反复宣称致力于地区和平稳定,可其推动的一系列多边机制,处处带有鲜明的对抗色彩。嘴上倡导开放与繁荣,实际不断串联域外国家搅动印太局势,炒作海洋议题制造对立,试图借机突破战后体制束缚,谋求更大的军事自主权。东盟各国需要外来投资与发展机遇,愿意和日本维持友好往来,却不愿沦为大国博弈的棋子。大家可以接受经贸领域互利合作,但是对于容易激化矛盾的安全阵营安排,始终保持警惕,这也注定日本很难真正实现拉拢东盟围堵他国的战略目标。
而这标志着,印太地区的地缘博弈持续升温,日本正加速深耕东南亚,依托美日同盟,联动美、澳、印、韩、英国等力量,持续完善自身区域布局。但东盟的平衡战略不会轻易改变,日本想要完全主导东南亚外交格局,很难如愿,双方合作长期存在难以调和的分歧。
说到底,茂木敏充宣扬的丰硕外交成果,更多是日本单方面的宣传话术。口头共识不等于实质合作,经济往来难以掩盖战略分歧。东盟追求的是和平发展,而日本心心念念的是地缘博弈,二者诉求天然存在差距。日本想要依靠印太构想整合东南亚,终究会受制于东盟各国的独立考量,难以达成预想中的战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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