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看到哈梅内伊的葬礼上民众哀悼时感叹，他感到“震惊”，“我以为人们讨厌他！”
 
美国制裁了这个人四十多年，美国媒体骂了他四十多年，美国的情报机构盯着他四十多年。到头来，他死了，美国人发现——他们连这个人受不受自己人民欢迎都没搞清楚。
 
7月4日清晨6时，德黑兰伊玛目霍梅尼清真寺正式开放悼念。守候在外的民众涌入大厅，捶胸哀悼，失声痛哭。成千上万的人手持红色旗帜，高喊"打倒美国"、"复仇"。这只是国葬的其中一站。整个仪式从7月3日持续至7月9日，横跨伊朗与伊拉克五座圣城。伊朗当局预计，仅德黑兰一地就将有1500万至2000万人前来悼念。
 
特朗普从电视上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个被制裁了四十多年的人，死后却有数千万人涌上街头为他送葬。所以他说"我以为人们讨厌他"——这句话的反面，才是真相。
 
为什么美国的判断会错得这么离谱？
 
过去四十多年，美国对伊政策有一条核心假设：制裁越狠，民众越恨政权；民众越恨，政权越脆弱。这个逻辑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它漏掉了一个东西。当一个国家被持续围堵四十多年，制裁从核工业延伸到药品进口——民众当然痛苦。但痛苦不会自动变成"恨政权"，因为它同时还催生了另一种感受：我们被欺负了。
 
"被欺负"的感受，改变了一切。你可以在家骂体制，但不会在外国人面前骂。你可以不满意政府，但你更不满意那个欺负你国家的人。葬礼上的哀悼者，未必认同哈梅内伊的所有政策，但在那一刻，他们是在向一个替国家扛了四十年外部压力的人告别。
 
比"震惊"更离谱的，是特朗普接下来又说了什么。他在接受采访时声称，美国可以"消灭所有参加葬礼的人"，但那样会导致"没人参加谈判"。一边说"可以消灭所有人"，一边说"要谈判"——这种表达方式，连基本的逻辑自洽都做不到。伊朗驻亚美尼亚大使馆回了一句："你不理解这些事情，因为你既没有文明，也没有历史，没有荣誉。"
 
而这场葬礼偏偏选在了7月4日。美国建国250周年纪念日当天，数千万伊朗人涌上德黑兰街头高喊"美国去死"。同一天，特朗普在南达科他州的拉什莫尔山演讲，他说："我们把伊朗打得够呛，他们很想和解。我们给他们放了一周假办葬礼。"这两幅画面放在同一天，讽刺到了极点。
 
四十年了。六万亿美元的中东战争、数不清的制裁清单、多次政权更迭尝试——美国用遍了工具箱里每一件武器。换来了什么？一场数千万人参加的国葬，和葬礼上震耳欲聋的那三个字。特朗普说"我以为人们讨厌他"，他错了。人们确实讨厌什么——讨厌那个自以为能靠制裁和威胁决定别人命运的国家。而那个国家，恰好就是美国自己。

文|竞业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