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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 年中央苏区,两名红军干部吃完药片突然发狂,满地奔走、心口灼痛大喊。当时

1933 年中央苏区,两名红军干部吃完药片突然发狂,满地奔走、心口灼痛大喊。当时苏区正在清查 AB 团,所有人一口咬定是医护人员蓄意投毒,三名医务干部立刻被列为特务嫌疑人,眼看就要酿成一桩冤案。

1933年的赣南,春雨落了一个多月。

山里潮气重,疟疾四处蔓延。

战士一批批倒下,奎宁成了最金贵的药。

卫生所药箱空了底,医生们急得团团转。

第四次反“围剿”的战利品,就在这时运进驻地。

几大箱西药,全是从国民党军手里缴来的。

不少药瓶标签磨烂泡糊,看不清品名。

医务处主任戴济民对着一瓶白色小圆片端详。

倒出一片尝了尝,味苦,和奎宁分毫不差。

缺药正急,他便按奎宁登记入了库。

没人多想,只当捡着了救命的宝贝。

出事那天,天阴得发沉。

机要科长和警卫连指导员,一前一后晃进卫生所。

两人硬扛了两天疟疾,实在撑不住了。

年轻军医游胜华心一软,各给了两片“奎宁”。

叮嘱温水送服,躺下发发汗就好。

两人仰脖子咽下药,转身回了宿舍。

谁也没料到,这两片药会掀出天大的风浪。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机要科长的屋里,先传出哐当一声响。

通讯员推门进去,吓得倒抽冷气。

刚才还病恹恹的人,此刻眼睛红得要滴血。

双手死死抓着胸口,嘴里反复喊着心里烧得疼。

没等通讯员反应,他猛地撞开门往外冲。

院子里满是湿滑泥地,他深一脚浅一脚狂奔,鞋掉了也不管。

没多大会儿,另一个干部也冲了出来。

症状一模一样,按着胸口大喊。

跑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腿一软,瘫在泥水里。

众人这才敢上前,把他们抬回床上裹紧被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整个驻地。

那阵子苏区正清查AB团,风声紧得能勒死人。

昨天还同桌吃饭的战友,今天可能就被带走,再也回不来。

人人心里绷着弦,一点风吹草动就往反革命上扯。

两个都是首长身边的核心干部,吃了药就变成这样。

不是蓄意投毒,还能是什么?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是卫生所的人搞的鬼。

这话像火星落进干草堆,一下子炸了。

所有人跟着附和,一口咬定医务干部下毒,是AB团特务。

矛头齐刷刷对准三个人。

卫生部长姜齐贤,医务处主任戴济民,军医游胜华。

保卫队带着枪冲进卫生所,动作快得不留余地。

药瓶当场被扣下,当成投毒证物。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下了枪按在墙角。

游胜华才二十出头,听着满耳“特务”的骂声,脸白得像纸。

他太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

他张张嘴想解释,可没人听。

当天下午,游胜华被关进了土坯禁闭室。

他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止不住发抖。

怕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姜齐贤和戴济民也被停职隔离。

所有人都觉得这案子板上钉钉了。

消息很快报到军团政委聂荣臻案头。

聂荣臻听完汇报,手里的铅笔慢慢放下。

他没拍桌子,也没跟着喊严惩特务。

只是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叫来保卫局长罗瑞卿。

聂荣臻说,先别急着定性。

人命关天,不能大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去查,把药片是什么查清楚。

没查清楚,不准随便扣帽子。

罗瑞卿点点头接下差事。

他找来有经验的老医生,重新鉴别这批药。

大半天后,结果出来了。

这药不是奎宁,是吗啡。

国民党军常用吗啡止疼,样子和奎宁极像。

过量服用就会狂躁奔走、胸口发烫。

和两个干部的症状,完全对得上。

真相水落石出。

哪里是什么AB团蓄意投毒。

不过是药品丢了标签,错把吗啡当成了奎宁。

一场眼看要人头落地的冤案,本质只是一场医疗事故。

罗瑞卿立刻去找聂荣臻汇报。

聂荣臻看完报告,长长舒了一口气。

当即批示,解除三人嫌疑,立刻恢复工作。

当天傍晚,罗瑞卿亲自去了禁闭室。

推开门,夕阳的光一下子涌进去。

游胜华以为是拉他去枪毙,扶着墙慢慢站起,腿软得站不稳。

罗瑞卿轻声说,游医生,委屈你了,查清楚了,是拿错药了。

游胜华愣了半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姜齐贤和戴济民也恢复了职务。

三人眼里全是后怕。

后来,红一军团专门出台了规定。

所有无标识的缴获药品,一律不准直接用于伤病员。

必须先经专业鉴定,确认安全才能使用。

这件事在革命史里,只是件不起眼的小事。

可对三个医务干部来说,是一生都忘不了的生死关口。

很多年后,游胜华被授予少将军衔。

晚年提起这件事,他只说能清清白白活下来,已是万幸。

就差那么一点点。

差一点点,就是三桩洗不清的冤案。

万幸的是,那一次,真相跑在了判决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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