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女权活动人士维雷娜·布伦施魏格尔抛出一个颇具争议的立场,核心就一句话:“我的血统,传到我这里就结束。” 她公开劝告白人群体主动放弃生育,并直指那些鼓励生育的西方势力——说到底不是关心家庭,而是想捆住女性的身体,同时用人口数量来挡住外来者的路。
在她看来,欧洲人对非洲当下的生存困境难辞其咎。她原话的大意是:我们烧了那么多煤、砍了那么多树,气候乱掉的结果,最直接砸在了非洲人的日常上——干旱、饥荒、流离失所。既然破坏是我们造成的,那现在人家想过来避难、想换个地方活着,我们有什么理由把门关上?“如果他们都想来了,为什么不干脆请他们进来呢?”——这就是她的反问。她的逻辑很直白:责任在前,接纳在后,没有什么比承认事实更真实的了。
这位来自德国公认最具影响力的反生育主义者、哲学博士维雷娜・布伦施魏格尔作为巴伐利亚文理中学教师,自2019年出版《自愿无孩而非无子:一份宣言》以来,就始终站在德国社会争议的风口浪尖,被《南德意志报》称为 “德国最著名的反生育主义者”。
她的主张始终缠绕着三根主线:激进女权主义、气候环保主义与全球正义观,而这三者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西方人,尤其是白人,应当主动放弃生育。
在布伦施魏格尔的叙事里,“生育” 从来不是单纯的个人选择,而是父权与资本双重控制的工具。这也是她批判 “支持生育者” 的核心逻辑。她在接受德国左翼媒体《青年世界报》采访时曾直言,父权社会将 “成为母亲” 塑造成女性的终极使命,本质是把女性的身体当作劳动力再生产的 “孵化器”。
资本主义体系需要源源不断的新生劳动力来维持社保运转、支撑消费市场,于是便和父权文化合谋,用社会规训、政策引导甚至道德绑架,推着女性走上生育的轨道。女性看似拥有选择权,实则始终活在 “不生育就是自私、就是人生不完整” 的舆论压力里。
在她看来,西方社会的生育鼓励政策,从来不是为了女性的福祉,而是为了维持体系的运转。德国政府每年投入巨额资金发放育儿补贴、延长育儿假,却始终没有真正解决职场性别歧视、育儿成本高企、母亲职业中断等核心问题,本质就是用有限的福利,换取女性牺牲个人事业与人生,为系统补充人口。这种对女性身体和人生的隐性操控,就是她口中 “控制女性” 的真实含义。
而这套生育叙事的另一面,便与难民议题紧紧绑定。布伦施魏格尔敏锐地戳破了德国保守阵营的双重标准:那些最积极鼓吹本国人生育的政治力量,往往也是最激烈反对难民入境的群体。
他们焦虑于本土人口占比下降,担心移民改变社会文化结构,于是拼命呼吁白人生孩子,试图用本土新生儿填补人口缺口,以此替代移民的劳动力作用,同时把难民挡在国门之外。
换句话说,生育鼓励在保守派手中,不仅是控制女性的工具,更是维持族群单一性、排斥外来者的手段。这便是她那句 “支持生育者想阻止难民进入” 的逻辑源头。
支撑这套观点的,还有她贯穿始终的气候伦理。这也是她所有主张最坚实的现实论据。她多次引用瑞典隆德大学2017年发表在《环境研究通讯》上的研究结论:在所有个人减碳行为中,少生一个孩子的减排效果最为显著,远远超过素食、不开车、不坐飞机等常见选择。
而发达国家的人均碳足迹是全球南方国家的数十倍,她曾在德国广播电台文化频道的访谈中给出具体数字:一个德国孩子一生中消耗的资源,相当于90个布隆迪孩子的消耗量。
正因如此,她始终认为,西方工业国的人口才是气候危机的最大推手。欧洲人用几百年的工业化排放了绝大多数温室气体,最终的恶果却大量由非洲等欠发达地区承担。
干旱、饥荒、极端天气正在摧毁非洲人的生存环境,制造出大量气候难民,而造成这一切的欧洲,完全没有资格将这些难民拒之门外。在2023年奥地利ORF电视台的公开辩论中,她明确表示,欧洲对全球南方欠下了沉重的气候债务,接收难民不是施舍,而是赎罪,是为自己造成的破坏承担责任。
将女权、气候、难民三个议题拧成一股绳,是布伦施魏格尔最特别也最具争议的地方。她的逻辑链条完整且自洽:父权制压迫女性生育,资本主义靠生育维持运转,西方的高消耗生产生活方式制造气候危机,气候危机又催生难民,而保守派又想用更多本土生育来排斥难民。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就要从根源上放弃生育,既解放女性,又减轻地球负担,同时正视对全球南方的责任,接纳所有因此而来的移民。
这套极端却自洽的理论,在德国社会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德国自1972年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人口自然正增长,本土生育率长期徘徊在1.4左右,远低于2.1的世代更替水平。人口老龄化、劳动力短缺、社保体系承压,是整个社会挥之不去的焦虑。无论是主流政党还是普通民众,大多默认 “提高生育率” 是必须走的路。布伦施魏格尔的主张,相当于直接否定了整个社会的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