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日本网友因为六个字的事儿破防了。“美加墨世界杯”中文六个字就说完了,日文得写二十

日本网友因为六个字的事儿破防了。“美加墨世界杯”中文六个字就说完了,日文得写二十个片假名出来,那叫一个费劲。这事看着像个段子,其实把日本语言的老伤疤给揭开了,血淋淋的在那儿摆着呢。

日语本来也能做到一样简洁的。明治那阵子日本用汉字翻译西方概念,成绩不比中国差到哪里去的,“米利堅”直接就简称“米国”了,“加奈陀”也就对应了加拿大,“墨西哥”这几个字也是直接拿来就用了。这条路要是往下走了,今天的日本人写个“米加墨W杯”那根本就不是个事。

但战后这条路被人给截断了。驻日盟军总部搞什么语言改革,一九四六年弄出个《当用汉字表》出来,用行政命令去限制公共出版物里头的汉字数量,造新词需要的那些生僻汉字大量被划出法定范围了。日本不是丢掉了汉字,是把用汉字创造新词的那个制度基础给扔了,而且是自个儿亲手扔掉的。

美国文化大规模涌进来以后,片假名就被贴上了时髦的标签。“テニス”之类的就是比“庭球”听着洋气,“ワールドカップ”什么的也比“世界選手権”显得国际化多了。年轻人谁还乐意用那些老掉牙的汉字词呢,片假名代表的那是新潮和受教育程度,说穿了这就是个身份问题,跟翻译好不好压根就不搭界的。

代价现在看得清清楚楚的。日本国立国语研究所那个调查,多年跟踪下来,多数中老年人对泛滥成灾的片假名洋词普遍感到晦涩难懂,看着就头疼。NHK的数据就更直接了,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里头百分之八十二都经常看不懂电视字幕里的那些外来语,电视都看不懂了,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呢。

二〇一三年名古屋一个七十一岁的老头把NHK给告上了法庭,理由就是节目里头片假名太多了,看不懂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一个国家的人得去起诉电视台才能维护看懂母语节目的那种权利,这已经不是语言的问题了,社会都撕开口子了,还装什么体面呢。

更深一层去看的话,片假名泛滥侵蚀的那是日语的老本儿。明明有“石鹸”偏要用“ソープ”,明明有“躍る”偏要用“ジャンプ”。有日本人自个儿也在吐槽,动漫角色自我介绍的时候不讲日语固有说法,非得用片假名去说“我的fullname是xxx”。本土词被外来词活活挤兑得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这也太窝囊了点吧。

更麻烦的是那个认知成本。看到片假名得先念出来,再根据读音去找对应的英语单词,最后才能理解意思,懂英语都成了懂日语的前提条件了。一种语言把大量国民挡在了门外头,就因为外来词懒得去翻译直接抄个读音就完事了,这不是懒又是什么呢,这就是放弃,放弃了就得认。

反观中文面对外来概念的时候,电脑不叫コンピューター,手机不叫モバイルフォン,下载也不叫ダウンロード。每个词都重新加工过的,用汉字那个意义系统去消化外来概念,这不光是翻译策略上的事,这是文化主权的选择,选了就得扛住了。

日本也不是没有明白人的,可咱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哪里去的,该有的问题一个都没少掉的。有机构花了二十多年去推行汉字词汇替换方案,想把片假名变回通俗易懂的母语表达方式,但媒体不配合,年轻群体也不买账的。道理明摆着的,商家用片假名是因为看着高大上,年轻人用片假名是为了显示自己紧跟潮流,制度推不动文化惯性的,白费劲了。

说回“美加墨”这六个字的事。中文六个字就说清了三个国家加一个赛事,关键在每一个汉字都自带意义的,“美”指向的是美国,“加”指向的是加拿大,“墨”指向的是墨西哥。片假名呢,“アメリカ”那就是五个音节,没有哪个音节告诉你这是个北美国家的,音译注定就冗长,意译天然就精悍,这是死穴,改不了的。

现在好多日本人想缩成“北中米W杯”或者“米加墨W杯”之类的,凑来凑去还是在凑字符,改变不了片假名只能记音不能表意的那个老底子。他们缺的不是什么创意,是一套能用母语思维去制造新词的语言机制,这套机制战后被他们自个儿弄没了,怪不得旁人的。

我也不是说日本就活该倒霉的,可他们把汉字意译这条路给断了,这就是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这场六个字对二十个字符的对比,比的就不是什么语言优劣,是两种文化面对外来冲击时做的不同选择罢了。一个用自己逻辑去消化改造,一个直接照搬读音就完事了,几十年下来,前者的语言越用越结实,后者的语言越用越散架了。

那些数据摆在那里,也就讲了一个道理罢了,老头老太太看不懂片假名这件事,说到底就是语言根基松了,松松垮垮的。日本人羡慕的压根就不是中文,是他们自己丢掉的那种本事,那种用母语思维去消化整个世界的能力。丢了就是丢了,日本就甭想再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