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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河南战场,师长吕公良拒绝抛下伤兵换装逃生,带着三千官兵与八万日军血战

1944年,河南战场,师长吕公良拒绝抛下伤兵换装逃生,带着三千官兵与八万日军血战九日,这场仗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尊严。

1944年春天,日军为打通从东北到南洋的大陆交通线,发动了规模空前的"一号作战",也就是中国战场上的豫湘桂战役,地处中原腹地的许昌,是平汉铁路上的关键枢纽,自然成了日军必争之地。

按照最初的作战计划,蒋介石要求第一战区至少派两个师重兵防守许昌,可承担豫中防务的汤恩伯为了保存自己的嫡系部队实力,只调来了新编第二十九师这一支杂牌军。

这个师1942年才由周家口警卫团等地方武装扩编而成,全师满打满算只有3000多人,其中一大半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壮丁,连枪都没摸热乎,他们手里的武器大多是老旧的汉阳造,每人只能分到四五发子弹,连重机枪都没几挺,被称为"国军装备最差的部队"。

而他们面对的,是日军第十二军主力八万余人,包括第三十七师团、第六十二师团等精锐部队,配备了坦克、重炮,还有空中战机支援,八万对三千,装备差距更是天壤之别,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被抛弃的死局。

接到死守许昌的命令后,黄埔六期毕业、身经百战的吕公良没有半句怨言,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更不能让身后的百姓陷入日军铁蹄之下,战前他的妻子带着儿女从南召来到许昌想见他最后一面。

吕公良匆匆与妻儿告别,红着眼眶对妻子说:"我这次受命固守许昌,同日军必有一场恶战,我已抱定与许昌共存亡的决心,假如我为国牺牲了,乃是全家的光荣,你们定会受到国家的抚恤,民众的尊敬,你要多多保重,万望把儿女们抚养好。"

送走妻儿后,吕公良在文峰塔下召开誓师大会,当场处决了三名通敌汉奸,对着三千将士立下誓言:"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他不分昼夜亲自巡查城防,把仅有的老兵拆分编入新兵队伍手把手教战术,每晚还会到战壕里看望伤兵,挨个喂水喂粥,对士兵们说:"能喘气,就是兵;能睁眼,就是岗。

" 4月30日清晨6时,日军对许昌发起总攻,密集的炮火像雨点一样砸向城墙,整段整段的城墙被轰塌,断砖碎石混着鲜血四处飞溅,吕公良始终坚守在前线指挥,胳膊被弹片划开长长的口子,扯块布条一裹就继续战斗,哪里战况最危急,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哪里。

部下看着伤亡越来越重,援军却迟迟不到,急得劝吕公良换身便衣混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话彻底激怒了吕公良,他指着担架上呻吟的伤兵,眼眶通红地说:"我身为堂堂中国军人,沙场捐躯,虽死犹荣,岂能丧失民族气节为人耻笑,我是师长,岂能抛下弟兄独自逃生?"

吕公良始终穿着那身醒目的黄呢将军服,不肯换下,这份决绝让原本有些慌乱的新兵们瞬间定了神,没人再提撤退,没有子弹就用石头砸,没有长枪就用刺刀拼,不少士兵背着炸药包往日军坦克下钻,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战斗一直持续到5月1日凌晨,南城门被日军坦克撞开,巷战正式打响,残存的将士依托房屋街巷顽强阻击,每一条街道都成了血肉磨坊,眼见大势已去,吕公良在报请上级批准后,下令分两路突围,保留火种伺机再战。

吕公良亲自率领数百残兵从东门突围,一路浴血拼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行至城东烟墩郭附近的麦田时,他们遭遇了日军的伏击部队,吕公良身中数弹倒在麦地里,面对围上来的日军,他挣扎着坐起身,高喊"不投降,"用手枪连开两枪,击毙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直到最后一刻。

这场战斗,新编第二十九师三千将士几乎全部殉国,除了师长吕公良,副师长黄永淮、第八十五团团长杨尚武、第八十七团团长李培芹、补充团团长姚俊明也全部壮烈牺牲,全师高级军官只有参谋长一人侥幸突围。

许昌虽然最终失守,但这支由农民组成的杂牌军,用血肉之躯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尊严,日军三十七师团副官福岛六郎在回忆录中写道,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抵抗,那些曾经嘲笑新编第二十九师"不堪一击"的日军,在战史中不得不承认:"许昌守军,皆为勇士。"

1986年吕公良被追认为革命烈士,2014年他入选第一批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如今的许昌早已繁华安宁,但那段三千壮士死守孤城的悲壮历史,永远不该被遗忘,在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正是无数像吕公良这样的普通人,放下锄头拿起钢枪,用宁死不屈的骨气,撑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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