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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代表在联合国点名六国,但没人注意到,有一个,中方单独给它准备了不一样的东西。

中国代表在联合国点名六国,但没人注意到,有一个,中方单独给它准备了不一样的东西。

被点名的六个国家,英国、澳大利亚、日本、爱尔兰、捷克、立陶宛。五个是欧洲或大洋洲的,唯独日本是亚洲国家。而且日本是这六个里唯一一个国内有原住民问题的。中方原话是这么说的,日本未落实消除种族歧视承诺,未将阿伊努人、琉球人视为平等的族群对待。

这句话的分量,在两个具体名字上。阿伊努人主要生活在北海道,琉球人的问题则连着冲绳。一北一南,把日本讲人权时绕不开的两段历史,摆到了同一张桌上。

10月5日,孙磊大使在联大第三委员会一般性辩论中行使答辩权。这个委员会讨论社会、人道和文化问题,人权也是其中的重要内容。六国代表先指责中国,中方随后回应。

针对日本,中方除了谈贫困和族群平等,还在日方发言后作了二次答辩,将历史责任和现实人权问题进一步摆出来。这场交锋里,日本确实受到了更具体的追问。

但要理解这份追问,先得把目光从联合国会场移到北海道。

很多人一提北海道,想到的是雪景、温泉和旅游。可在这些风景背后,阿伊努人曾有自己的语言、习俗和谋生方式。土地、森林、河流,对他们来说既是家园,也是日子能过下去的根本。

明治政府推进北海道开发时,把大片土地收归国有,再交给迁入的日本人;阿伊努人的传统狩猎受到限制,习俗遭到压制,儿童被推入同化教育。

这意味着什么?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自己说了不算了;熟悉的谋生办法,不能照旧用了;孩子进了学校,连自己的语言和身份都承受着压力。

1899年,日本制定《北海道旧土人保护法》。名字里有“保护”,实施过程却延续了对阿伊努人的同化。这部法律直到1997年才被废止,前后接近一个世纪。

日本后来也采取了措施。

2008年官方承认阿伊努人的原住民身份,2019年又在法律中明确这一身份,并规定禁止歧视、支持文化振兴。

可身份写进法律,生活里的难题还得逐个解决。传统资源怎么使用,孩子能不能学习本民族语言,求职和上学能不能少受偏见,都需要实实在在的保障。

2018年,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审议日本履约情况时,专门指出阿伊努人在就业、教育和公共服务方面遭遇歧视的问题,要求保护他们的土地、自然资源、语言和文化权利。

这也解释了中方为什么强调“平等的族群”。一座展示民族服饰和歌舞的文化设施,可以让游客认识一种文化;让这个族群的成员有尊严地生活,则需要更长久的努力。

再往南看,琉球人的处境又是另一层问题。

历史上的琉球曾是独立王国。1879年,日本吞并琉球,设置冲绳县。二战后,冲绳长期处于美国控制之下,直到1972年,施政权才交还日本。

对当地居民来说,历史翻过一页,美军基地却一直留在身边。飞机噪音、事故风险、基地人员犯罪,以及土地被占用带来的发展限制,都直接影响普通人的生活。

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在2018年的同一份意见中,要求日本重新考虑不承认琉球、冲绳人为原住民的立场,并关注基地相关暴力和军机事故给当地人造成的困难。

阿伊努人的问题涉及身份承认之后怎样保障权利,琉球人的问题则连着身份承认本身,以及居民的安全和意见能否得到尊重。

普天间基地就是一个看得见的例子。

1996年,美日宣布将在未来五至七年内搬迁基地、归还占地。到了2026年,这个承诺已经拖了三十年。

搬迁方案选择在冲绳县内的边野古建设替代设施。对反对者来说,危险和负担仍留在冲绳,换个地点,并没有解决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2019年,冲绳就边野古填海工程举行县民投票,投票者中超过七成反对。这样的结果至少说明,当地有一股强烈的声音,希望自己的家园如何使用,能够认真听取自己的意见。

而就在这次联合国交锋前,冲绳又发生了一起案件。

10月4日,当地警方逮捕一名美军士兵,他涉嫌在前一天凌晨抢劫并杀害一名当地女性。日本政府向美方提出抗议,冲绳居民再次表达愤怒。

案件仍需依法调查审理,但居民担心自己和孩子的安全,是当下真实的生活感受。对他们来说,人权首先是晚上出门能否安心,是孩子在学校能否免受事故威胁,是投诉之后能否得到有效处理。

所以,从这场交锋看,中方回应的着力点,是把抽象的人权口号落实到具体人群、具体义务和具体生活上。日本既然要求讨论别国的族群权利,也就需要回答本国这些问题。

这份回应的力量,不必靠猜测还有什么秘密安排来解释。阿伊努人的土地和文化权利,琉球人的身份与安全,都是已经进入联合国人权机制讨论的问题。

一个国家愿不愿意正视历史,最后会落到今天怎样对待普通人。承认身份之后怎样保障权益,居民表达反对之后怎样回应诉求,这些答案,比在国际会场上说多少漂亮话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