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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看人!”一男子第一学历是专科。他通过“专升本”刻苦考研,最终考上名校双一

“门缝里看人!”一男子第一学历是专科。他通过“专升本”刻苦考研,最终考上名校双一流硕士。他辞职应聘一家头部互联网大厂,经过1轮电话初筛 + 5轮正式线上面试,拿到了入职审批流程。


可他却因为他第一学历是专科,直接被嫌弃了,驳回了他的offer录用。男子气坏了,感觉“双非像是污点,二本像是有案底”,这不是妥妥的隐形歧视吗?他因为这场面试把原来的工作辞了,也放弃了其他机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叫小缪,湖南长沙的“00后”。2018年考入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2021年通过湖南省统招专升本考试,2023年以优异成绩考取东北农业大学农艺与种业专业硕士。专科三年、本科两年、研究生三年,整整八年,他一路从专科起步,摸爬滚打读到了“双一流”高校的硕士。

今年春招,他通过了某头部互联网大厂五轮线上面试,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开始看入职地附近的住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走。然后他接到了HR的电话:“你第一学历是专科,公司总部要求,采购招商岗必须为统招全日制四年制本科才能入职。很遗憾,你的入职审批无法继续推进。”

最让人心堵的是小缪说的那句话:“我只是‘第一学历’不好,并不是有‘案底’。”八年求学,五轮面试,全部通过,能力已经得到了充分验证。

在入职资料审核环节,他如实填写了专升本经历,正是这段经历触发了驳回决定。他试图争取“薪资可以再降一点”“可以先试用”均无济于事。更令人唏嘘的是,他又应聘了该大厂其他区域的相同岗位,主动说明专升本经历后,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不满足统招四年制本科条件。

小缪的遭遇并非个例。一名北京大学硕士毕业生在已经收到企业录用意向的情况下,因本科就读于成都理工大学而非北大,被要求重新面试,原本约定的40万元年薪被下调5万元。

问题的荒诞之处在于,“第一学历”压根不是一个官方概念。教育部学生司曾明确答复:国家教育行政部门相关政策及文件中没有使用“第一学历”这个概念,学历是指人们在教育机构中接受科学文化教育和技能训练的学习经历。

企业拿一个不存在的门槛,否定了一个人从专科到硕士的全部努力。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指出,卡“第一学历”并非正常的招聘筛选,而是涉嫌学历歧视的就业门槛,“招聘可以设条件,但不能临时加码”。

就业促进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提供平等的就业机会和公平的就业条件,不得实施就业歧视。但纸面上的禁止,抵不过现实中的隐形门槛。

有律师坦言,法律并未明确禁止企业设置招聘条件,以“第一学历”为由进行不合理的区别对待,民事上很难追责。侵权成本低、维权成本高,进一步纵容了第一学历歧视问题。

专升本属于正常成才通道。如今高考后放弃民办本科选择高职的学生越来越多,毕业选择专升本再读研究生,是一条重要的上升路径。如果这条路径的终点,仍然被起点的标签一票否决,那么学历上升通道的意义何在?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出身决定论”并不只停留在求职环节。当一个人好不容易跨过了求职的门槛,等待他的可能是职场晋升中同样的学历枷锁。

在某些事业单位,连续三年考评优秀的员工,却因为学历卡在中层晋升的门槛上。当“第一学历”不理想的求职者终于跨过了简历筛选,却发现晋升通道上同样竖着一道隐形栅栏,同样的逻辑在反复上演:用多年前的一场考试,定义一个人此后所有的可能性。

回到小缪。他用八年时间完成了一场向上的跋涉,本以为学历的提升能够改写命运的剧本,却发现那张“第一学历”的标签,像一道刻在起跑线上的印记,无论跑多远都无法磨灭。

这不是一个人的困境,而是“学历出身论”在求职和晋升两个战场上同时设下的围城。企业可以看学历,但不能唯“出身”。如果每一个通过后天努力改变命运的人,都要被十八岁那年的起点反复审判,那么终身学习、多元成才这些口号,就只能是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