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一下子都炸开了锅!德国联邦议院里,总理默茨和德国选择党领袖魏德尔,当着一众议员的面直接正面交锋,火药味拉满。
9月9日,柏林联邦议院围绕2027年联邦预算展开一般性辩论。按以往惯例,这本来就是一场常规的“预算周”政治攻防,可这一次,气氛从一开始就完全不一样。
原因很简单——就在三天前,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刚刚经历了一场震动全国的州议会选举,德国选择党拿下压倒性优势。
选举余震还没散去,魏德尔和默茨就在议会大厅里迎头撞上,这场预算辩论也迅速变成了一场针锋相对的政治交锋。
魏德尔作为最大反对党领袖率先上场,一开口就把矛头对准默茨。她说萨安州选民已经宣判“黑红联盟结束了”,指责政府制造创纪录债务,在能源、税收、移民和对俄政策上“全面失败”。
她还主张恢复进口俄罗斯廉价天然气、重启核电,削减气候补贴和发展援助,并猛烈抨击德国继续援助乌克兰。
默茨随后登台,基本没打算客气。他直接把德国选择党称为“破坏性力量”,指责该党蔑视议会制度、撕裂德国社会,在对俄政策上损害国家利益。
争论最激烈的地方,是德国选择党提出的“再移民”政策。默茨把它形容为按照出身和肤色进行驱逐,警告说,如果数百万有移民背景的劳动者离开德国,护理院、医院、餐饮业和手工业都会出现严重的人力缺口。
会场里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德国选择党议员不断插话,议长克勒克纳甚至警告,再这么喊下去就把人请出会场。预算辩论开出了拳击赛的气氛,德国议会这回算是把“文明吵架”四个字拆开演示了一遍。
但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谁的嗓门更响,而是魏德尔手里那张分量极重的选票成绩单。
在9月6日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中,德国选择党拿下43.8%的选票和83个议席中的39席,距离单独过半只差3席。该党2021年的得票率还是20.8%,五年后直接翻了一倍多。
反过来看,默茨领导的基民盟从上届的37.1%跌到17.2%。这已经不是普通失利,而是大本营塌了一面墙。
投票率接近78%,也说明这并非少数激进选民制造的偶然结果,而是大量不满者主动走进投票站作出的选择。
所以魏德尔才敢在议会里喊“政府完了”,而默茨必须正面接招。萨安州虽然人口只有两百多万,却可能成为德国政治格局变化的试验场。
德国主流政党长期设置“防火墙”,拒绝与德国选择党合作。问题在于,当一个被地方宪法保卫机构认定为右翼极端主义的政党拿到近44%的选票时,防火墙在道义上仍然清晰,在议席计算上却越来越难操作。
德国选择党没有拿到绝对多数,理论上仍可被挡在政府之外。然而其他政党要想组织多数,就得让立场相差很远的党派抱团,或者建立依靠浮动多数维持的少数政府。
这样的政府如果天天内耗,德国选择党正好可以坐在旁边说:看吧,他们联合起来只是为了拦住我们。
这才是默茨真正头疼的地方。批评德国选择党容易,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转向德国选择党却很难。
德国经济2024年萎缩0.2%,2025年只增长0.2%,直到2026年前两个季度才出现温和回升。
与此同时,汽车、化工等支柱产业承受能源成本、外部竞争和转型压力,普通家庭则关心房租、物价、税负和就业。
政府端出的2027年预算也很庞大:投资继续处于高位,国防预算计划增至1097亿欧元,对乌支持维持在116亿欧元。可德国上半年政府财政赤字已达713亿欧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3.1%。
对政府来说,这是安全与投资;对不满的选民来说,却可能变成一句更直白的问题:钱花了这么多,我的日子为什么没有明显好起来?
德国选择党恰恰抓住了这种情绪,把经济、能源、移民、治安和俄乌冲突全部塞进同一个叙事:德国的问题都是旧政党造成的,只要换人,一切就能迅速改变。
这种说法很有传播力,却不代表它真能轻松解决问题。退出欧元、疏远欧盟、大规模驱逐劳动力、重新依赖俄罗斯能源,每一项都可能带来新的经济和外交风险。抗议口号可以只算政治收益,真正执政却必须承担成本。
我认为,这场议会交锋给默茨敲响的警钟,不是“骂得还不够狠”,而是政府必须拿出能让民众摸得着的成绩。
工厂订单有没有回来,能源价格能不能下降,移民治理是否有秩序,公共服务能否改善,这些问题比在议会里给对手贴十张标签都管用。
同样,德国选择党在萨安州赢得选举,不等于它已经赢得德国。39席不是42席,情绪优势也不等于执政能力。
它接下来要证明的,是除了批评旧秩序,能不能真正组织政府、提出可执行的预算,并处理自己许下的那些互相冲突的承诺。
默茨和魏德尔看似是在争一份预算,实际上争的是谁有资格定义德国的未来。一个想守住传统政党体系,一个要把地方胜利变成全国权力。9月9日的喧闹不会是终点,更像德国政治下一轮大碰撞的开场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