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政坛一声闷雷!德国东部一个被基民盟守了24年的州,一夜之间把老牌执政党打到不足两成。更让柏林坐不住的是,冲到最前面的那支党,偏偏是一直被主流政党挡在“防火墙”外的另类选择党。
9月7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出口民调出炉:AfD拿到44.5%的得票率,基民盟只有18.5%。一边是几乎翻倍的上涨,一边是接近腰斩的下跌。这场州选到底怎么走到这一步?事情还得从基民盟长期主导当地政治说起。
从2002年开始,基民盟一直主导着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政府。二十多年里,它在这里就像一块稳稳压在桌面的石头,换过州长,换过联盟伙伴,却很少有人真觉得这块地盘会被掀翻。
可时间往后走,石头底下的裂缝越来越明显。这个原属东德的州,统一多年后经济转型依旧不轻松,年轻人往外走,人口慢慢老去,收入、工作和公共服务的问题,并没有随着时间自动消失。
这些问题落到普通人身上,不是报告里的几行数字,而是找工作难不难、医院远不远、孩子以后留不留得住。日子一旦没有明显起色,选民对传统政党的耐心就会被一点点磨掉。
基民盟的问题也在这里。它长期强调稳定,听上去没有错;可当不少人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更稳、更好时,“稳定”就容易被理解成另一层意思:你们的位置很稳定,可我的日子并没有变。
到了2026年州选举临近,这股不满已经不再只是私下抱怨。移民、治安、能源价格和经济前景,成了街头讨论和竞选活动里绕不开的话题。传统政党还在解释政策,很多选民却已经开始问:解释了这么久,为什么问题还在?
就在这个时候,另类选择党把话说得更直接。州领袖乌尔里希·西格蒙德围绕反移民、本土利益和反建制不断发力,魏德尔则在全国层面接应。两人的分工很清楚:一个把地方情绪点燃,一个把它推向全国。
说白了,AfD不一定拿得出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却很会给不满的人一个出口。它反复强调,今天的困境不是偶然,而是老牌政党长期失灵造成的。这样的说法简单、刺耳,却比复杂的政策说明更容易被记住。
竞选越到后面,这种情绪越集中。许多选民未必认同AfD的每一项主张,也未必真想让政治彻底翻桌,可他们愿意把选票交出去,先给柏林一记警告,也给长期执政的基民盟一记警告。
在我看来,这正是AfD这次最厉害的地方。它接住的不是单一议题的支持,而是一种“再这样下去不行”的集体情绪。谁能把这种情绪说出口,谁就更容易在投票箱前占到位置。
9月7日,投票结果和出口民调陆续出来,答案终于揭开:AfD以44.5%的得票率大幅领先,基民盟只有18.5%。相比2021年AfD约20.8%的得票,这几乎是翻倍式上涨;基民盟则从37.1%跌到不足两成。
这组数字一摆出来,德国政坛立刻坐不住了。AfD拿到的不是一次勉强领先,而是四成多支持;基民盟失去的也不是几张选票,而是长期经营的基本盘。仔细一琢磨,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政党轮替,更像选民对旧秩序的一次集中追责。
但结果出来后,新的矛盾马上出现。AfD虽然是第一名,却未必能单独拿到州议会多数;其他主流政党又坚持不与它联合执政。选民把它推到最前面,德国政治的“防火墙”却把它挡在组阁门外。
我反倒觉得,这才是这场选举最尴尬的地方。防火墙可以阻止AfD立刻掌权,却不能让投给AfD的选票自动消失。墙越高,传统政党越不能只讨论怎么防它,更得回答: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宁愿站到墙的另一边?
对默茨和基民盟来说,这个问题尤其难回答。萨克森—安哈尔特是他们经营多年的州,如今得票几乎腰斩,说明选民不只是对某一句话、某一项政策不满意,而是对传统治理方式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照我看,AfD接下来也会面对另一道考题。过去它站在反对派位置,可以批评一切、承接一切不满;如今支持率冲到这个高度,外界会盯着它问:移民怎么管,经济怎么办,州政府真交到手里又准备怎么运转?
往深了说,AfD在部分地区被认定为极右翼力量,主流社会对它的戒心并没有消失。它若拿不到单独执政的多数,长期被挡在组阁门外,支持者的耐心同样会被考验。能把人拉到投票站,不等于就能证明自己会治理。
归根结底,这场选举不是AfD已经赢下德国的终点线,而是德国政治被迫面对现实的起点。
旧秩序可以暂时靠“防火墙”撑住,可解决不了就业、生活成本、安全感和身份焦虑。谁能把这些问题真正讲明白、做出来,谁才能把流失的选票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