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美元。”
8月22号，河内内排机场入境窗口，一名穿制服的边检人员盯着广州游客张先生，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中文字。
张先生没掏钱包，而是把手机屏幕怼到玻璃上，上面是中国领馆的官方提示：无需缴纳任何额外费用。
玻璃那头的边检员连眼皮都没抬，“啪”地一声，把那本暗红色的中国护照原封不动地砸回不锈钢台面上。他抬起手往边上一指，让张先生去旁边“重新审核”。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半小时。
就在张先生被晾在冷板凳上的两天前，8月20日，中国刚刚对外宣布：越南公民拿普通护照，从全国65个口岸入境，直接免签待10天；去海南，免签30天。
我们把大门全敞开了，咱们的人一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一把专门卡中国护照的“收费杆”。
陆路口岸的吃相，连掩饰的步骤都省了。
江苏李女士一家赶着新政的热度，从友谊关出境去越南谅山。队伍前面，越南游客递上护照，盖章、放行，全程不到十秒钟。
轮到李女士一家，窗口里的手把她的电子签打印件翻过来倒过去。手指戳着纸张边缘，硬说“格式有问题”。
队伍卡了半个多小时，后面的游客开始探头探脑。带队的导游凑过来压低声音：“当地老规矩了。”说完，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搓了两下。
李女士拉开挎包拉链，抽出一张20元的纸币塞进窗口。
那张刚才还“格式不对”的签证纸被一把抓过，印章“砰”地落下。20块钱没给收据，不入系统，直接滑进了制服口袋。
给了，秒过。不给，后果可能是一顿皮肉苦。
今年5月，芽庄金兰机场。一个川渝旅行团里，有个游客硬气，死活不往护照里夹零钱。边检人员直接从台子后面绕出来，一胳膊肘重重捣在游客背上，紧接着现场响起了疑似电击器的“嗞嗞”声。
事情闹大了，总领馆介入。涉事人员的处理结果终于下来了：停职，罚款一千万越南盾。
数字听起来震天响，换算成人民币，刚够三千块钱。这点违规成本，连买个稍好点的国产手机都不够。
常跑这条线的老游客，早就懂了这套明码标价的潜规则。东兴、芒街、河口，只要看见中国护照，玻璃窗里的嘴形就是标准的“十块，十块”。
现在跟团去越南，大巴车还没启动，导游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挨个提醒全车人把十块钱零钞提前夹进护照夹层。不夹？人家端起保温杯喝水、慢吞吞去上厕所、接私人电话，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一边是65个口岸敞开大门免费放行，另一边，中国普通护照去越南不但没有免签，连过个安检都要被明着薅羊毛。
很多人图省事，觉得十块八块不值得较真。但这事儿就像你把家门打开，摆好酒席免费请邻居来吃喝，转头你去他家串门，他却在门口拉根绳子，逼你交了买路财才准迈腿。
你觉得，这十块钱的买路钱，咱们还该不该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