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服软，中国索赔15亿，没话说了。8月20日，中国企业正式宣布，因巴拿马此前强行收回中国企业的港口运营权，造成惨重损失，要求赔偿超15亿美元。
 
提出索赔的是香港长江和记实业，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长和集团。
 
准确地说，这不是巴拿马服软，而是长和正式启动了国际投资条约仲裁程序，用法律武器追讨投资损失。
 
而且，这已经是第二击了——今年3月，长和已经根据国际商会仲裁规则启动了商事仲裁，索偿至少20亿美元，两起仲裁双管齐下，累计索赔超过35亿美元。
 
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复杂，长和在巴拿马运营港口快30年了，累计投资超过18亿美元，运营的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分别位于巴拿马运河的太平洋和大西洋入口，是运河沿线最大最稳定的集装箱码头运营商之一。
 
可从2025年初开始，巴拿马突然变了脸，持续采取一系列行政措施打压长和的合法投资，今年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直接裁定长和的港口特许经营权违反宪法。
 
2月23日，巴拿马政府出动执法队伍，在没有任何事先通知和协商的情况下，强行接管了两个港口，没收了物业、设备、技术、文件资料，连员工都被控制，一份运营了近30年的合同，一纸"违宪"裁定就给清零了。
 
我认为这件事最恶劣的地方，不是商业纠纷本身，而是一个主权国家用司法和行政手段直接抢夺外国投资者的资产，做生意讲究一诺千金，一份稳稳当当合作了近30年的特许经营合同，说废就废，资产说抢就抢，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长和在公告里说得很清楚，早在今年2月4日就向巴拿马发出了投资保护条约争议通知，寻求友好协商，但巴拿马不但没有设法解决争议，反而通过行政手段加剧了国家行动，强行接管港口之后也从未提出任何赔偿或解决方案，协商的门被巴拿马自己关死了，长和只能走仲裁这条路。
 
更说明问题的是长和的双管齐下，3月启动的是商事仲裁，基于双方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打的是合约违约；8月启动的是投资仲裁，基于双边投资保护协定中的投资者-东道国争端解决机制，打的是国家行为违反投资保护义务。
 
两条法律路径并行，说明长和这次是动真格的，不是虚张声势，商事仲裁管合同，投资仲裁管国家责任，两套程序一裁终局，都有法律强制执行力，巴拿马想赖账，没那么容易。
 
而巴拿马为这次强抢付出的代价，已经开始显现了，15亿美元对巴拿马这样一个人口460万的国家来说不是小数目，2025财年巴拿马运河全年总收入才57亿美元，15亿相当于运河收入的四分之一，超过了运河上缴国库金额的一半。
 
巴拿马还是个长期外债承压的国家，截至今年一季度公共债务余额高达600亿美元，主权信用评级已经是投机级BB+，展望还是负面，再背上15亿美元的赔偿义务，财政雪上加霜。
 
比赔钱更严重的是国家信誉的损失，长和运营了30年，创造了数以千计的本地就业岗位，是巴拿马运河最稳定的运营商之一。，拿马一纸裁定把这一切清零，等于向全世界宣告：在我这里，合同随时可以为政治让路，投资说抢就抢。
 
投资者不是傻子，今年上半年已经有超过640艘商船退出巴拿马船籍，中国远洋海运等头部航运企业暂停了在巴尔博亚港的全部服务，多个国际评级机构下调了巴拿马的"政策可预测性"指标，营商环境坏了，以后谁还敢来投资？
 
说到底，国际投资的基石是契约精神和法治保障，一个国家可以有自己的外交选择，但不能用政治手段随意撕毁合同、抢夺外资资产，巴拿马今天能对长和这么干，明天就能对任何外国投资者这么干。
 
这种示范效应一旦形成，损失的不是一个港口、一笔赔偿，而是整个国家的投资环境和国际信誉，长和的仲裁才刚刚开始，最终的裁决结果还要等，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了：合同说废就废的代价，最终还是要巴拿马自己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