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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百年前,县太爷正襟危坐于案后,升堂问案。堂前两名涉讼男子俯首跪地,低声陈述案

这是百年前,县太爷正襟危坐于案后,升堂问案。堂前两名涉讼男子俯首跪地,低声陈述案情原委。四周围官员与衙役使得整个审案场面平添了几分肃穆与紧张。
许多人以为古代审案之公堂必是固定之所,衙门大堂常年不变。实则不然,知县可视案情需要,随时择地临时设堂审案。照片中所见便是临时搭建的公堂,一切陈设因陋就简,却丝毫不减威仪。待案件审理完毕,人散堂空,所用桌椅帷幔等物即行撤去,此处便恢复原貌,毫无公堂痕迹。临时设立公堂,既体现了清代基层司法的灵活性,也反映出知县理政之权并不拘泥于固定场所。
旧时科举未第、无功名在身的寻常百姓,不论诉讼理由是否充分,一旦踏上公堂,皆须双膝跪地陈述。照片中这两名跪着的人,显然是白丁平民,无任何功名身份庇护。他们伏跪于地,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县太爷,唯唯诺诺,卑微至极。而若有功名之人涉讼,则可站立回话,不必下跪。科举功名的身在公堂之上划出了截然不同的待遇。这种以身份定尊卑的堂规,正是封建等级制度渗透到司法领域的真实写照。
知县两侧站立着文书,衙役更是一应俱全。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手持板子的衙役,头戴高帽,面目森然。这公堂之上的排场,恰似阴曹地府的阎罗殿:县太爷端坐正中犹如阎罗王,师爷辅佐左右恍若判官,持板衙役高帽耸立宛若黑白无常,而捕快们则形同牛头马面。这套人马配置,与其说是审案,不如说是有意营造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震慑氛围,使堂下之人未审先惧,不敢心存侥幸。
县太爷身后的两根柱子上,隐约可见一副对联——"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这十个字,既是对知县自己的警醒,也是审案时秉持的信条。民间诉讼,纠纷繁杂,曲直难辨,要令原被告双方皆大欢喜几乎不可能。但无论判决如何,都不可昧了良知、枉了公道。这副对联悬于公堂之上,日日提醒着坐堂之人,公正或许难求尽善尽美,但良心二字,不可有丝毫亏欠。这副对联应该是百姓对父母官的期许与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