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八路军山东纵队临淄独立营营长王砚田因无法忍受艰苦的抗日生活且受伪军利诱,决定叛变投敌,并残忍杀害了营内多名八路军政工干部。侦察科长刘锡琨得知消息后,为挽救剩余干部并探查敌情,只身骑马深入敌穴进行劝阻和营救。
1941年的冬天,山东临淄的风是硬的。
那是抗日战争最苦的相持阶段。
地里的粮食被日本人抢得精光,扫荡一轮接着一轮。
据点像生锈的钉子,一颗接一颗钉在平原上。
八路军临淄独立营的战士,冬天穿不上棉鞋,一天两顿掺着野菜的稀粥。
夜里宿在破庙山洞,寒风灌进来,冻得人整宿合不上眼。
营长王砚田受不了这个。
他绰号一眼六,早先干过盐务巡警,吃香喝辣惯了。
七七事变后他拉支队伍占山为王,一九三九年被八路军收编,当了独立营营长。
起初还装样子,日子一久,熬不住了。
他四哥王立田是国民党特务,总偷偷带烟土银圆来找他。
说跟着八路军没奔头,脑袋别裤腰带上连饱饭都吃不上。
日本人那边发话,带队伍过去就封团长,饷钱翻三倍,城里置青砖大瓦房。
王砚田听得多了,心思活了。
他暗中跟日伪据点接头,把营里的政工干部当成投敌的绊脚石。
一九四一年正月初九,他动手了。
扣押了营里十九名政工干部,都是二十来岁的共产党员。
当天他带着整营人马,往桐林日军据点走。
路过田旺村旁的官桥时,他停了下来。
没有审问,没有宣判。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手下的兵举着大刀石头冲上去。
骂声喊声很快停了。
血顺着石桥缝淌进乌河,晕开暗红,转眼被浑水冲没。
尸体绑上石块,挨个沉进河底。
这就是震惊临淄的官桥惨案。
消息传到第四支队司令部,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
刘锡琨是侦察科科长,鲁中有名的侦察英雄,会使双枪,智勇双全。
他当时正在擦匣子枪,擦枪的粗布停在了枪身刻痕上。
他知道王砚田手里还扣着剩下的同志,也知道这支伪军转头就会领着敌人扫荡。
得有人去探虚实,得有人试试救活着的同志。
没人愿意接这差事,宁王村是王砚田老巢,岗哨层层叠叠,进去就是踏鬼门关。
刘锡琨说,我去。
他牵出跟随自己三年的白马,那马通人性,听见枪声都不慌。
村口架着两挺机枪,伪军穿着新棉袄,看见有人骑马过来,哗啦拉了枪栓。
刘锡琨勒住马缰,神态从容像走亲戚。
他说,我是刘锡琨,找你们王营长,我是来投奔的。
八路军日子太苦,我不想干了。
伪军半信半疑,赶紧跑进去通报。
王砚田先是一惊,接着笑了。
他觉得刘锡琨是人才,拉过来更能在日本人面前抬得起头。
院子里站满荷枪实弹的兵,枪口有意无意对着门口。
刘锡琨大步走进去,脸色没变一下。
见了王砚田,他拱拱手,说自己在山里待够了,吃糠咽菜看不到头,过来跟着混口饱饭。
王砚田摸着胡子盯了他半天,心里揣着疑心,还是摆了酒席接风。
桌上有猪肉炖粉条、白面馒头,还有烫好的烧酒,根据地里过年都未必吃得上。
王砚田穿缎子棉袄,戴金戒指,举杯说跟着皇军干,保你荣华富贵。
刘锡琨也举杯,说以后仰仗王营长关照。
他指尖摩挲着酒杯壁,屋里多少人、枪放哪儿,扫一眼就全记在心里。
酒桌上王砚田不断试探,问八路军布防,问司令部位置。
刘锡琨半真半假答,要紧的半句不漏。
他顺着话头反问,问日本人给的番号,手下多少人枪,接下来要去哪清剿。
王砚田喝了几杯,话就多了。
得意洋洋说自己封了保安团团长,手下三个营,过几天就配合日军扫荡四边根据地。
还说剩下的八路军干部,等交接完一并交给日本人处置。
刘锡琨脸上笑着,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全刻进脑子里。
酒到半夜,王砚田派特务连长“送”他去客房,明摆着是看管。
走到马厩边,刘锡琨停下脚步,说去看看马,喂点草料。
特务连长跟着走过去。
刚到马槽边,刘锡琨突然出手。
攥住对方手腕,捂住嘴,稍一用力就按在冰冷的地上。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他用绑腿把人捆在马桩上,嘴里塞满干草。
随即翻身上马,白马立刻扬蹄往外冲。
门口岗哨反应过来时,马已经冲出村口。
子弹擦着耳边飞,刘锡琨伏在马背上,头也不回。
白马跑得像一道白光,转眼把追兵甩进黑夜里。
天快亮时,他回到根据地,后背棉衣早被冷汗浸透。
他带回来的情报,让部队提前转移,避开了那场大扫荡。
可惜被扣的政工干部,最终没能救出来。
这事成了刘锡琨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后来王砚田队伍越扩越大,修据点、抓壮丁、抢粮食,祸害了无数百姓。
刘锡琨后来还打了很多仗,一次次闯过鬼门关。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