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女儿回来，递给我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金项链，葫芦吊坠。“多少钱？”“10800元，妈，我攒了半年……”我直接把盒子推回去：“退了，立马退。”“标签都拆了，退不了……”“少退点也行，八千七千，就说家里急用钱。”我边说边推给她她站着不动。我急了：“一万块能干多少事你不知道？你弟下月生活费，你爸的药快断了，他三高你不知道？咱们家多久没买肉了？”她不说话，眼泪往下掉。“你妈这辈子没戴过这么贵的东西，拿走。”她突然抬头：“可你是我妈啊，我看别的婶娘都戴着金项链金耳环的，你从头到脚没一样是金的。”然后哭着跑出去了。盒子翻过来，里面一张小卡片：妈妈辛苦了，生日快乐。我的生日是下个月，想不到她早记在心里，攒了半年。去年我就随口说过一句“王姐那条金链子真好看”，我自己都忘了。我盯着盒子里那条细细的链子，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房租吃饭交通，这钱怎么抠出来的？打了三个电话，没接。我好像伤到孩子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