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军统第一杀手牛子龙在西安监狱连杀11人,成功越狱。戴笠得知后暴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回牛子龙,所有在逃人员一律击杀,不留活口!”
1945年的夏天,西安的太阳毒得很。
军统西北看守所的砖墙,晒得发烫。
牛子龙坐在死牢的草铺上,指尖抠着墙缝。
他进来两年零四个月了。
牢里的人都叫他牛队长。
背地里,军统的人叫他第一杀手。
这个名头是杀出来的。
抗战那几年,死在他手里的汉奸特务,数不清。
他出手快,刀落的时候,人还没觉出疼。
戴笠原先很看重他。
看重他的狠,也看重他的本事。
直到1941年的夏天,牛子龙勒死了军统河南站站长崔方坪。
崔方坪跟日本人勾着,卖情报换金条。
牛子龙约他喝酒,酒喝到一半,绳子就套上了脖子。
事情败露得很快。
牛子龙没跑。
他从洛阳押到西安,一路没说过一句话。
看守都知道这人是个硬茬。
刑具用遍了,他吭都不吭一声。
死牢里暗无天日,饭是馊的,水是浑的。
牛子龙照单全收。
他每天坐着,像块石头。
只有眼睛,偶尔亮一下,像夜里的刀锋。
他没打算死在这里。
两年里,他摸透了岗哨换班的时辰。
记清了巡逻的脚步,还有钥匙串碰撞的声响。
放风的时候,他用敲墙的法子联络人。
一长两短,是暗号。
陆续有十几个人应了他。
都是些不要命的人。
牛子龙跟他们说,坐着是死,拼了或许能活。
没人反对。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杀出去。
六月十七号这天,天阴了。
到了夜里,雨落下来,雷声滚得像炮响。
牛子龙等的就是这天。
他摸出藏在草下的铁片,撬开了牢锁。
铁片是他用饭碗碎渣磨了半年磨出来的。
开门的声响,全被雷声盖了过去。
第一个看守拐过走廊的时候,牛子龙扑了上去。
手捂住嘴,刀捅进心口。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在了地上。
血顺着雨水流,淡得像水。
他们顺着走廊往前摸。
一个又一个看守倒下去。
没有叫喊,没有挣扎。
牛子龙的刀,从来都扎在要害上。
摸到大门的时候,身后躺了十一个人。
全死了。
大门的锁是生铁的,粗得像胳膊。
牛子龙拎起从狱警室搜来的斧头,一斧一斧劈。
火星溅在雨里,滋滋地响。
大门轰地倒下去的时候,风裹着雨灌进来。
十几个人冲了出去,像出笼的野兽。
身后的监狱,才响起零零散散的枪声。
晚了。
牛子龙带着人钻进了城外的树林。
雨下了一夜,冲没了所有脚印。
西安城炸了锅。
军统的死牢,被人杀了看守,跑了囚犯。
消息传到重庆的时候,戴笠正在吃晚饭。
他听完汇报,手里的筷子咔地断了。
他盯着手下的人,眼睛里全是血丝。
然后他摔了手里的瓷碗。
碗碎的声音,比雷声还响。
他对着电话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不惜一切代价抓回牛子龙。
所有在逃人员,一律击杀,不留活口。
命令一下,整个西北的军统都动了。
通缉令贴满了城门路口,悬赏的银元涨了三回。
可牛子龙就像没了影。
有人说他跑去了陕北,有人说他落草为寇。
还有人说,他早就在半路上被人打死了。
其实他回了河南郏县,他的老家。
几百里路,他昼伏夜出,走了半个月。
他没躲着。
在家乡,他拉起了一支队伍,接着打日本人。
他当初进军统,就是为了杀鬼子。
现在出来了,照样杀。
军统的人追过来好几回,都被他打跑了。
他摸透了这里的山山水水。
在自己的地盘上,没人能抓住他。
几个月后,日本人投降了。
转过年,戴笠的飞机撞在了山上,摔死了。
牛子龙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地里帮老乡割麦子。
他哦了一声,手里的镰刀没停。
好像这个人,从来都和他没关系。
后来解放战争打响了。
牛子龙带着队伍起义,投了解放军。
直到这时,很多人才知道。
他一九三零年就入了共产党。
潜伏军统这些年,杀汉奸,除叛徒,全是为了组织。
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军统第一杀手,其实是个老革命。
建国以后,牛子龙当了衡阳军分区的副司令员。
他很少提当年越狱的事。
也很少提自己杀过多少人。
很多年过去,还有老人讲起这个故事。
讲西安城里的那场大雨,讲死牢里的十一条人命,讲戴笠的怒火。
故事传了一代又一代,慢慢就成了传奇。
牛子龙活了七十多岁。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死人,走过太多险路。
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没怕过。
枪顶在脑门的时候,他没软过。
人活着,就得像他这样。
掉到烂泥里,也得自己爬出来。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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