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同济大学那边，开始砸老师们的“铁饭碗”了。
我问了个在大学当老师的家人，我说这下好了，那些评上职称就躺平、拿着高薪不出活儿的老先生们，该有压力了吧？
他听完，没接话，给我描述了另一幅画面。
办公室里，确实有那么些老教授，每天的工作就是浇浇花，喝喝茶，给年轻老师的课题评审会当个背景板。干活最少，工资条上的数字，一分不少。
另一头，是刚进来的年轻博士，眼睛里还有光，想在讲台上一鸣惊人。可他很快就发现，想往上走，不是看你课上得好不好，而是看你前面排了多少人，你融进了哪个圈子。
现在，规则改了。
那一纸合同，像个秒表，悬在每个人头上。但你猜，大家开始卷的，是教学吗？
不是。
教学，反倒成了最不划算的一件事。那一堂课45分钟，讲得再天花乱坠，也不如档案袋里多一张盖着红章的A4纸。以前还有几个不在乎考核的老先生，愿意在课堂上跟学生们聊聊情怀、谈谈人生，现在他自己都得先去琢磨怎么多发两篇论文保住饭碗。
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真正坐下来听课的本科生，成了这场改革里，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代价。
研究生好歹还能跟着导师做项目，分杯羹。本科生呢？他们面对的，可能就是一个个把讲台当副业，心里只想着课题、经费和考核指标的“项目经理”。
这就像一家医院。为了提升排名，院里下了死命令，所有医生都得去搞科研、发论文。医院的论文数量上去了，国际排名高了，看起来实力暴涨。
但你作为一个病人，你愿意挂一个临床经验丰富、但没空写论文的老大夫的号，还是一个顶着一堆科研头衔、却很少坐门诊的“科学家”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