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军校历任校长一览!
今天主要说一下 蒋介石
1924年2月29日,广州已经开始筹办陆军军官学校,学生在招,经费在筹,蒋介石却不在广州。
此前他一度辞去筹办军校职务离粤。
孙中山没有同意,反而发电催他回来。电报里有一句意思很重:军校既然由蒋主持,事情已经办起来,就不能这样搁下。
两个月后,5月2日,孙中山正式任命蒋中正为陆军军官学校校长,兼粤军总司令部参谋长。
6月16日,黄埔开学。孙中山把办校目的说得很清楚,要以这批学生为根本,建立属于革命事业的新军。
后来再看,这个校长职位几乎成了蒋介石一生最特殊的身份之一。
可1924年春天,它远没有后来那么显赫。蒋没有一支完整部队随他进黄埔,也没有拿到可以随意支配的军事机器。黄埔军校当时真正要解决的,是孙中山多年没有解决好的一个难题:怎样让军队与政治组织发生稳定联系。
过去孙中山进行革命,常常需要借助各地军人和既有武装。
合作时可以出兵,一旦政局变化,军队也可能另寻出路。
黄埔因此不能只办成一所教授枪炮、战术的学校。学生从哪里来,接受怎样的政治训练,毕业以后到哪支部队任职,都关系到一支新军能不能真正建立起来。
这也决定了蒋介石最初的权力边界。
孙中山是军校总理,廖仲恺担任党代表,校内设有政治工作系统,苏联顾问参与军事建设,共产党人也进入政治部和教学工作。
何应钦等军官承担具体训练和部队建设。
蒋虽然居校长位置,却处在一个多方共同参与的组织里。
这一点很重要,否则很容易把后来形成的“黄埔系”,倒着套回1924年,好像军校开门那天,几百名学生就已经成了蒋介石的私人班底。
真正改变事情的是1924年下半年。
黄埔开始组建教导团。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和军官,不再只是领取毕业证、分赴各处任职,其中一部分被直接放进新组建的武装。教室、操场与实际部队之间接上了一根线,对蒋来说,这根线比“校长”两个字更有分量。
校长可以管理学校,教导团却意味着能够行动的武装;学生可以听课,进入连、营、团之后,就成了军队里的基层军官。
原先建立在学校里的师生关系,也随部队扩张进入军队指挥体系。
1925年,这个变化迅速放大。教导团扩充,形成党军的重要基础,随后又发展到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的组织体系中。蒋介石的身份也随之变化,他一边继续担任黄埔校长,一边开始直接掌握越来越具体的军事力量。
黄埔由此出现了一个后来其他校长很难再复制的阶段:学校本身正在向军队输送骨架,校长同时又进入这些部队的指挥中心。
这才是蒋介石与黄埔关系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
黄埔并没有在5月2日那张任命令上直接把军权交给蒋,它先给了他一个组织位置。随后,招生、训练、毕业、任官、组建教导团、扩充党军,一环接着一环,原本属于军事教育的资源慢慢进入实际军队。
蒋长期坐在校长位置上,又继续进入党军和第一军的指挥体系,学校资源才逐渐变成他能够运用的军事和人事资源。
不过,这个关系也不能说得过头。
黄埔学生后来走上了不同政治道路。有人长期追随蒋介石,有人加入共产党,还有人在各支军队中任职,甚至后来站到蒋的对立面。
进过黄埔,不能直接等同于成为蒋的嫡系。军校的发展同样不能只记在蒋一个人名下,孙中山的建军设计、廖仲恺主持的党代表体系、苏联援助以及众多教官、政治工作人员都参与其中。
但蒋有一个别人很难取代的优势:他长期处在这套组织关系的交叉点上。
1926年,中山舰事件以后,蒋在国民政府军事体系中的地位进一步上升。
同年北伐开始,他出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再回头看两年前孙中山催他返回广州的那封电报,变化已经十分明显。那时他还会辞去筹办军校职务离开广州,两年后,他已经从黄埔校长走到了国民革命军最高军事指挥位置。
这段变化也能解释,为什么简单列一张“黄埔军校历任校长表”,很难看出蒋介石这一任的特殊性。
按后来陆军军官学校延续的校史口径,黄埔之后还有南京、成都、凤山等阶段。1947年关麟征接任校长,随后是张耀明;1950年凤山复校以后,又由罗友伦等人继续主持校务。
几十年间,“校长”这个职务一直存在,可学校所处的历史位置已经变了。
后来者接手的,大体是一套已经形成的军事教育机构。蒋介石接手时,黄埔本身还在筹办,而孙中山要用它解决的是建军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蒋校长”这个称呼后来会留下那么深的痕迹。
它指向的并不只是一段校园经历。1924年至1926年间,黄埔把一批学生变成军官,又把军官送进正在扩张的新军;蒋介石恰好从学校校长一路进入这些部队的指挥层。
1924年2月,孙中山还要发电把离粤的蒋介石催回来。
到了1926年夏天,蒋已经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身份准备北伐。
两头摆在一起,中间那条路才看得清:黄埔给他的起初是一把校长办公室的钥匙,随后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却是一批批进入军队的军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