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萨已被捕了？ 
 
8月4日，一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菲律宾网络：参议员罗纳德·“巴托”·德拉罗萨被抓了。
 
有人说他在达沃市的一家私人酒店里被逮个正着，还有人说人已经被塞进飞机，正往海牙送。毕竟去年3月，前总统杜特尔特就是这么从机场直接被押上飞机的。历史要重演了吗？
 
可是，就在同一天，菲律宾司法部和内政部发声了。司法部发言人波罗·马珍尼斯说，他无法确认这件事的任何细节，因为部门根本没收到任何报告。内政部长雷穆拉说得更直接：“就菲国警而言，我们没有相关信息”。国家调查局局长马智北也表态说追捕还在进行中。
 
罗萨到底被抓了没有？这问题现在没人能说清楚。我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先捋一捋罗萨是谁。他是菲律宾前国家警察总监，杜特尔特“扫毒战争”期间的核心执行者。国际刑事法院去年11月就秘密签发了对他的逮捕令，指控他犯下反人类罪。
 
今年5月11日逮捕令公开后，罗萨躲进参议院大楼寻求庇护。5月13日参议院还传出枪声，乱成一锅粥。5月20日最高法院驳回了他阻止逮捕的申请，5月21日司法部正式下令执行逮捕。从那以后，罗萨就消失了，再没公开露过面。
 
这就是罗萨的处境：一个被国际通缉、本国法院也挡不住逮捕令的人，在逃亡。
 
现在回到那个核心问题：罗萨到底被抓了没有？
 
司法部和内政部说“无法确认”、“没有信息”。我觉得这种说法太暧昧了。
 
抓了就是抓了，没抓就是没抓，有什么“无法确认”的？一个参议员、前警察总监，如果真被逮捕了，那是天大的新闻，怎么可能“没收到报告”？如果没抓，大大方方说一句“人还在逃”不就完了？偏偏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这种暧昧反而让人更加怀疑。
 
更蹊跷的是时间点。8月4日传出罗萨被捕的消息，同一天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正在审理，审计委员会刚刚曝光了她动用数百万比索机密资金却没有收据的问题。
 
马拉坎南宫直接说，罗萨被捕的传闻是“转移注意力的手段”，是杜特尔特盟友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我觉得这个说法不是没有道理。前总统发言人哈里·罗克在脸书上写了一句“据说有人出卖了石头”。
 
这句话很耐人寻味——如果罗萨真的被抓了，为什么是“据说”？如果只是传闻，为什么要说“出卖”？罗克作为杜特尔特阵营的核心人物，放出这种话到底想干什么？在我看来，这更像是在制造话题，把公众的视线从副总统的弹劾案上拉开。
 
但这不代表罗萨就一定没被抓。恰恰相反，我觉得这种“转移注意力”的说法，反而说明杜特尔特阵营内部可能真的收到了什么风声。
 
他们提前放风说“有人出卖了罗萨”，万一罗萨真的被抓了，他们就可以说“看吧我们早就说了”；如果没抓，他们也可以说“这是对手在造谣”。怎么都不亏。
 
再看看其他细节。菲律宾空军8月5日专门辟谣，说比亚莫尔空军基地没有出现和罗萨转移有关的飞机。国家调查局、警察部队、司法部、内政部四个部门一起否认逮捕传闻。
 
这么多部门同时出面，说明这个传闻影响确实不小，也说明政府方面很在意这件事。但我觉得，越是这样大张旗鼓地否认，越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罗萨的律师托雷翁说，他和委托人已经失去联系了，最后一次通话是5月14日——罗萨从参议院逃走两个小时后。
 
一个逃亡几个月的通缉犯，律师联系不上他本来不奇怪。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律师主动说“联系不上”，在我看来反而增加了不确定性。
 
我认为罗萨很可能还没有被正式逮捕。多个政府部门的同时否认、空军对飞机传闻的辟谣、以及马拉坎南宫“转移注意力”的说法，这些信息放在一起，指向的结论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罗萨已经被抓。
 
但“没被抓”不等于“安全”。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摆在那里，最高法院的驳回决定也摆在那里，司法部5月21日就下令执行了。罗萨能躲多久？我觉得菲律宾政府不可能永远拖着不抓人，国际压力只会越来越大。罗萨要么继续躲下去，要么早晚有一天要面对现实。
 
至于那些社交媒体上的传闻——有人说在达沃市私人酒店被抓，有人说看到了转移用的飞机——在我看来都是没有实质内容的消息。但这也说明一件事：罗萨这个名字，已经成了菲律宾政坛的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他一天没落网，类似的传闻就会一遍又一遍地出现。
 
这场戏还远没有结束。罗萨到底会不会被抓、什么时候被抓、被抓之后会不会像杜特尔特一样被送往海牙——这些问题现在谁也给不出答案。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所有的“无法确认”和“没有信息”，都只会让这潭水越来越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