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伊朗的能力可以让美国在冲突中陷入困局?回顾先前,奥巴马政府基于反恐战争的客观需要,基于释放伊朗强大势能而遏制沙特影响力的主观设计,促成了这一结果。2014年9月,将反恐列为美国中东政策“五大支柱”之一的奥巴马政府,被迫宣布在中东发动为期三年的针对“伊斯兰国”武装的反恐战争,并刻意放松对伊朗的封锁与制裁,接受伊朗及其地区盟友配合美国主导的国际联盟的空袭攻势。由此,与俄罗斯和伊拉克、叙利亚结成“反恐联盟”的伊朗,获得了海外军事行动的合法性,组成了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圣城旅”(专门负责海外军事行动)为骨干和先导,以中亚、中东什叶派志愿者、民兵乃至正规军为基干力量的十万反恐武装,承担起地面攻城掠地的主力角色,并在巩固伊拉克什叶派政权、保卫大马士革巴沙尔政权(什叶派阿拉维主导)的决战中发挥关键作用,其代理人武装黎巴嫩真主党也通过越境作战地位得到极大的提升。在这场新的国际反恐战争中,伊朗做出重大贡献,仅革命卫队就有六名将军战死沙场。
同时,为了抵消逊尼派伊斯兰大本营沙特阿拉伯对瓦哈比主义的长期输出,进而从根本上削弱“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武装的意识形态基础,在欧美一边倒的责难沙特政府的舆论中,奥巴马政府有意压制沙特而抬举伊朗,试图达成新的中东伊斯兰内部制衡,通过内化矛盾而消耗两个伊斯兰大国的地区乃至国际影响。同时,作为吸引伊朗签署核协议的交换条件,奥巴马政府不顾以色列和沙特的强烈反对,邀请伊朗参加叙利亚危机的国际会议,将伊拉克、叙利亚和黎巴嫩默认为伊朗的势力范围。奥巴马政府的中东政策大调整,强化了伊朗的龙头老大地位,也夯实了“什叶派之弧”博弈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