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没,
王虹站上菲尔兹奖领奖台那天,
全场最让人破防的画面,
不是她本人,而是站在窗外的那个男人。
不是讲台,不是前排VIP,不是聚光灯下的C位,是窗外。隔着玻璃,站了整整45分钟。
这个人是拉里·古斯,王虹在MIT读博时的导师,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调和分析领域公认的领军人物。他父亲是提出宇宙暴胀理论的物理学家阿兰·古斯,父子俩同在麻省理工任教。他自己深耕挂谷猜想、傅里叶限制性猜想几十年,拿过塞勒姆奖、克雷研究奖等多项顶级数学奖项。
但在学生站上世界数学最高领奖台这天,他没有动用任何身份去争取一个座位,穿着普通格子衬衫,背着磨旧的包,安安静静站在走廊玻璃窗外,满脸笑意地看着里面的学生。
现场学生后来回忆,报告厅先到先坐,古斯大概也是掐点到的,进去时已经满座。连主持人上台时都被安排让出了座位,全程站着听完。古斯索性就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看了45分钟。
有人可能会问,以他的身份,安排个前排很难吗?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他的风格,不抢,不争,不制造特殊待遇。
更值得关注的是他怎么带学生。
王虹在接受采访时说得很直接:"在数学领域,我真正的榜样是我的导师Larry Guth。学习数学时,我经历过很多挣扎,因为我的思考角度并不总是和周围的人相同。他通常会先认真倾听,然后努力跟随我的思维过程。"
古斯的指导方式跟多数导师不一样:不急着给答案,不打断学生不成熟的想法。王虹刚读博时经常"挂黑板",推导到一半思路断了,说不下去。古斯不催,微笑等着,让她自己想通。
他自己说得很朴实:通过自己想办法,而不是被告知,能积累更多经验。
三维挂谷猜想的证明,论文127页,王虹与合作者扎尔花了三年完成。古斯本人是这个方向十几年的深耕者,早在十几年前就搭建起了相关理论框架,为王虹指明了突破口。但论文作者里没有他的名字。
成果发表后,古斯做了几件事:主动写综述,向整个学界拆解王虹的证明框架;在布尔巴基研讨会上亲自讲解这份工作;王虹获奥斯特洛夫斯基奖时,他在颁奖词里说王虹"重新定义了我们理解波动的方式"。
不署名,不抢功,不站在学生前面。该做的事做完,就退到窗外。
菲尔兹奖评选时,作为候选人导师的古斯主动退出评委会。这不是什么感人故事,这是学术人该有的本分。但恰恰是这种本分,在当下这个时代反而成了稀缺品。
我们总在讨论什么是好的教育。古斯给出的答案其实很简单:搭建平台,守护想法,然后退开。
有些人的伟大,恰恰在于他们心甘情愿不站在聚光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