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月疯狂接客600人,狂赚嫖资1000多万。”1999年,警方捣毁了位于北京亚运村“七号别墅”的特大“淫窝”,组织者的身份让民警十分震惊。
这个规模庞大、管理严密的非法场所,背后的组织者既不是什么黑道大哥,也不是经验老到的江湖老手,而是一个年仅28岁、看起来文弱清秀的东北姑娘刘春洋。
刘春洋是吉林白山人,专科学校毕业以后被分配到当地一家热电厂做设备维护,在九十年代,这是旁人眼里安稳体面的铁饭碗。
可她生性不甘于平淡,看着身边有人下海经商赚了大钱,心里总觉得待在工厂里一辈子没出息。九十年代中期,她辞掉了工作,先到长春闯荡,后来又辗转来到北京,在娱乐场所打工。
凭着头脑灵活、做事干练,她很快从普通服务员升到了领班,手里慢慢积累了一批客户资源,也摸透了这个灰色行业的门道。
那几年北京城里扫黄力度越来越大,不少明面上的娱乐场所都被查处了。刘春洋看着身边有人因为组织非法活动被判了重刑,心里也害怕过,一度辞了工作想收手。
可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再回去挣几千块的死工资,她怎么也适应不了。听朋友说有人租别墅做这类生意,隐蔽性强不容易被发现,她动了心,决定自己单干。
1999年3月,刘春洋以开办模特培训班的名义,在亚运村北辰花园租下了一栋独栋别墅,就是后来的七号别墅。
这地方位置偏僻,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外人进出都要登记,私密性特别好。别墅每月租金四万八,按季度付费,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普通生意人都舍不得花这个钱。
为了掩人耳目,她只给自己和司机办了小区出入证,手下的姑娘们每天都由专车统一接送,不直接走小区大门。
七号别墅走的是高端路线,不是有钱就能进。客人必须是熟客介绍,还要提前打电话预约,报上车牌号,到了约定时间,刘春洋会派专门的白色面包车去小区外接人。别墅里管理制度很严,每个来上班的姑娘都要交五千块押金、一千块管理费和三百块伙食费。
客人每次消费一千一百块,姑娘能拿到一半,剩下的归店里。刘春洋还专门雇了领班、司机和服务员,有人负责管账记账,有人负责开车接送,还有人负责发放用品,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靠着之前积累的客源,加上别墅隐蔽性好、服务周到,七号别墅的生意很快火了起来。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别墅门口豪车络绎不绝,来的人大多是有钱的老板和有身份的干部。
短短三个月时间,这里接待的客人就有六百多人,非法收入超过一千万。刘春洋自己也攒下了上百万的存款,日子过得风光无限。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别墅里天天人来人往,半夜还经常有陌生车辆进出,时间一长就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有人觉得不对劲,就向警方报了案。接到举报后,民警立刻展开了调查,在别墅周边蹲守了半个多月,摸清了里面的运作规律和人员进出情况。
1999年6月的一天晚上,警方展开了收网行动,团团围住了七号别墅。当场抓获了三十多名涉案人员,搜出了部分账本和大量现金。
可惜主犯刘春洋当时不在现场,有个服务员趁乱翻院墙跑了出去,给她通风报信。刘春洋得到消息后连夜开车逃到天津,又转火车回了吉林老家。
警方没有放弃追捕,顺着线索一路追到吉林,几天后就在当地一家宾馆里把刘春洋抓获归案。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文静、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办案民警都很难相信,她就是那个操盘千万非法生意的幕后老板。
2000年6月,法院对这起案件做出了判决。刘春洋因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个人财产全部没收。其他几名同伙也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听到判决结果后,刘春洋没有上诉,平静地接受了法律的制裁。
回过头看这件事,其实挺让人感慨的。一个受过教育、有正经工作的年轻人,就因为贪图快钱,一步步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最后把自己的人生都毁了。
很多人总觉得赚快钱容易,却忘了天底下没有白占的便宜,所有走捷径得来的好处,暗地里都标好了价格。
九十年代正是社会变化快的时候,有人靠本事发家致富,也有人动歪心思走邪路。可不管什么年代,违法的生意都做不长久,看着赚得多,其实是在悬崖边上走路,早晚有摔下去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