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梅内伊入土仅两天,波斯湾上空再次响起爆炸声。美东时间7月11日19时15分,美军开始一周内第三轮对伊朗打击。约140处目标遭到袭击,三夜累计超过300处,涉及导弹阵地、无人机设施、弹药仓库、通信系统、海岸雷达和海军装备。
外界把这轮行动称作“斩首”,主要因为美军明显在削弱伊朗的指挥和海上作战链条。不过截至7月14日,美方并未公布再次清除伊朗最高层人物的消息。
能够确认的是,伊朗南部多地遭袭,一名海军军官死亡,另有人员受伤。格什姆岛、恰巴哈尔港、布什尔、阿巴丹等地相继传出爆炸。
这些地方靠近霍尔木兹海峡,既有港口,也有海军、雷达和能源设施。美军选择这里下手,目的并不难看懂,就是要削弱伊朗袭击商船、监视航道和封锁海峡的能力。
这场交火偏偏撞上伊朗权力交接的敏感时刻。阿里·哈梅内伊在2月28日美以发动的首轮空袭中死亡,穆杰塔巴于3月8日接任伊朗最高领袖。
经过数月安排,阿里·哈梅内伊7月9日在马什哈德安葬。7月11日,穆杰塔巴公开表示,追究父亲及其他遇难者死亡责任,是伊朗社会的共同要求。
这番表态等于告诉外界,伊朗不会因为葬礼结束就把战争翻篇。对于刚刚接班的穆杰塔巴来说,这不仅是回应美国,也是在向伊朗军方证明,领导层虽然更换,原来的强硬路线并没有中断。
其实,穆杰塔巴此前并非完全排斥谈判。6月18日,他承认自己对美伊临时备忘录存在保留,只是在伊朗总统和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作出保证后,才同意相关安排。
裂缝最终还是出现在霍尔木兹海峡,伊朗指责美国干涉航运,美国则认定伊朗袭击商船、破坏通行。双方都说对方先违约,7月12日,伊朗革命卫队宣布关闭海峡,美方却坚持航道仍然开放,并派出力量护送船只。
伊朗的反击随即铺向多国。从7月8日至13日,导弹和无人机先后飞向科威特、巴林、卡塔尔、约旦和阿曼境内的美军设施。
卡塔尔承担美军前沿指挥任务,巴林驻有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科威特是重要中转站,约旦连接地区空中行动,阿曼则紧挨海峡出口。这些行动并非发生在同一个晚上,也不能简单理解成“五座基地全部被摧毁”。
伊朗方面声称击中了雷达、防空系统、油料库和弹药设施,但相关国家公布的信息主要是拦截、警报、弹片坠落和局部损伤。真实战果仍需更多证据确认。
不过,伊朗未必追求一次炸毁多少建筑。它把打击分散到多个国家,更重要的作用是拉长美军防线。
每多一个方向报警,美国就要调动雷达、防空导弹、维修人员和后勤物资,驻军所在国也要面对航班调整、民众安全和经济压力。到7月13日,美军又使用单向攻击无人机,打击伊朗一处潜艇及舰船维修设施。
伊朗随后宣称再次袭击巴林、科威特、约旦和阿曼的美军目标。最新一轮行动还波及阿联酋,实际范围已经超出标题所说的五国。
特朗普同一天宣布恢复针对伊朗航运的封锁,还提出对经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外国货物收取20%费用。伊朗明确表示,美国没有资格决定海峡的管理方式。
7月10日至12日,海峡船舶活动量较此前一周下降约52%,国际油价也因紧张升级上涨超过4%。我认为,穆杰塔巴此时扩大反击,不只是因为个人态度强硬。
他刚接过最高权力,又赶上父亲安葬和美军连续轰炸。若在这个节点明显退让,他在伊朗国内的威信、军方对新领导层的信心,都可能受到影响。
因此,打击多国美军设施既是对外报复,也是巩固内部权力的一种方式。但在我看来,这种一轮空袭换一轮导弹的模式,已经越来越危险。
美国想守住海峡主导权,伊朗想证明自己能够威胁整个地区基地网,结果却把海湾国家、商船船员和普通消费者都卷了进来。油价、运费和保险费一旦持续上升,代价不会只由交战双方承担。
军事行动可以暂时制造压力,却很难建立稳定秩序。真正需要解决的是海峡通行规则、驻军行动边界以及停火核查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