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邯郸法庭,连环杀人犯王书金当庭拍桌质问法官:我明明杀了 4 个女人,为啥只算 3 个?
2013年河北邯郸中院的二审法庭上,出现了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一幕。
穿着黄色囚服、戴着手铐的王书金,原本安安静静坐在被告人席位听审,听到法官宣读认定的犯罪事实只有三起命案时,他猛地挺直身子,双手撑住面前的木桌,直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身旁两名法警立刻上前伸手想按住他,都被他侧身躲开。
他抬着头望向审判席,嗓门拔高,语气满是不服气,一字一句大声质问:“我明明亲手害死四个女人,所有细节我都交代清楚了,你们凭什么只认定我杀了三个?” 整个审判庭瞬间安静下来,旁听席上的人纷纷抬头看向他,所有人心里都觉得反常。
普通刑事案件里,犯人拼了命想少认罪行、减轻处罚,可王书金反倒追着法官,非要把第四起命案算在自己头上,这反差实在离谱。
这事的源头要往前推八年,2005年王书金在河南打工时被警方抓获。刚被盘问没多久,他没做任何抵抗,一口气主动交代了四起野外强奸杀人案,地点全在邯郸广平和石家庄郊外。
四起案件里,三起发生在广平县,受害者遗体都被他藏在枯井、荒地;还有一起是1994年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奸杀案,也就是后来轰动全国的聂树斌冤案。
当年负责抓捕审讯的民警郑成月核对卷宗时惊出一身冷汗,王书金主动认罪的这起石家庄命案,早在1995年就已经结案,19岁的聂树斌被认定为凶手,早就执行了死刑。一桩凶案冒出两个凶手,也就是大家说的“一案两凶”。
2007年邯郸中院一审开庭,法院只采信了广平县三起杀人案,认定三条人命,判处王书金死刑。对于他反复供述的石家庄玉米地案件,法庭没有认可。
检方当庭拿出尸检报告、现场勘查记录逐条反驳,王书金描述的作案时间、死者身高、尸体身上的衣物细节,全都和现场物证对不上,最关键的是死者脖子缠绕的花衬衣,王书金从头到尾没提过,检方认为只有真正作案的人才会清楚这个隐蔽细节。
拿到一审判决书的王书金当场不服,直接提起上诉,这才有了2013年那场轰动全网的庭审。
庭审质证环节,检察官不断举证,证明石家庄案件不是他所为,王书金反倒反复辩解,把作案过程、抛尸位置全部复述一遍,坚称人就是自己杀的。
不少人私下猜测,他抢着认下第四起命案,就是想靠重大立功拖延死刑执行,多活几年。面对这种质疑,王书金在法庭上直接反驳:“多活一天都是煎熬,我根本不想拖,我只是不想平白无故让一个年轻人替我送命。”
他心心念念要法院认定的第四起案件,始终没有被采信,二审依旧维持原判,只认定三起故意杀人事实。
后来案件进入漫长的死刑复核流程,中间因为早年未认定的张某芬尸骨找到新鉴定证据,最高法发回邯郸中院重审,这一次法院终于补齐了第四起广平本地命案,认可四条人命,但石家庄玉米地案件依旧没有算进去。
很多人分不清两件事,法院后期新增认定的第四起被害人,是广平县本地的张某芬,和聂树斌涉案的康某某不是同一个人。
当年他当庭质问法官,纠结的其实是两件事,一是广平张某芬的命案没被认定,二是石家庄那桩冤案没人采信他的供述。
2021年2月,最高法核准死刑,王书金在邯郸被执行死刑。这场持续十余年、全程充满戏剧性的连环杀人案彻底落幕。
回看当年法庭上那声质问,看似是罪犯想多认罪行的荒唐举动,背后却牵扯出一桩迟到多年的冤案。
2016年聂树斌被最高法宣告无罪,迟到二十多年的正义终于到来。
而王书金当庭那句质问,也成了法治史上极具特殊意义的一幕,时刻提醒所有人,司法审判永远要以完整证据链为准,坚持疑罪从无,不能单凭口供定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