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仗打到第四年,乌克兰街上的变化藏不住了:连白发老人都被推上了前线。一场战争打了四

仗打到第四年,乌克兰街上的变化藏不住了:连白发老人都被推上了前线。一场战争打了四年,最先变样的从来不是地图,是普通人的生活。乌克兰现在就是这样。

街上年轻男人越来越少,公交车上多了满脸疲惫的母亲,工厂里多了女工,征兵点外都出现了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难的不只是前线,是每个普通家庭。炮弹落在战场上,柴米油盐的压力却落在厨房里;无人机飞在天上,孩子还是得有人送去上学。这日子不像战争大片,更像一场没有暂停键的苦日子。

基辅独立广场的公交站台,如今排着的全是裹着旧羽绒服的女人。年轻点的怀里搂着睡眼惺忪的娃,后背还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孩子的课本和应急饼干;年纪大的手里攥着布袋子,露出半截土豆或几盒降压药,眼神直勾勾盯着公交车来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曾经满街晃悠的年轻小伙子,像被一阵风刮走了似的。18到60岁的男性被禁止离境,要么在前线的泥泞战壕里泡着,要么名字落在征兵办的花名册上。实在没人了,总统令就一次次修改征兵年龄,从27岁降到25岁,再把上限往60岁外推,直到60岁以上的老人只要通过体检,就能签一年期合同入伍,做些非战斗工作。

上个月在基辅的征兵点外,我见过62岁的瓦列里。他头发白了大半,背有点驼,正戴着老花镜填表格,手指因为常年干农活,关节粗大还沾着泥渍。旁边站着他的老伴,手里紧紧攥着塑料袋,里面是降压药和几片面包。“儿子三年前没了消息,孙子还在上小学,我不去谁去?”他说话时嗓子有点哑,低头按手印的瞬间,我看见他袖口磨破了边。

男人的缺位,全靠女人顶上来。顿巴斯的深矿井里,几年前还挂着“女人禁入”的铁牌,现在操作凿岩机的是31岁的姑娘奥莉加,护目镜遮了大半张脸,手上全是厚茧,力气不比男人小。基辅的拆迁工地上,扎着头巾的妇女扛着钢筋来回走,一天干10个小时,工钱却比男工少一截,但没人计较,有活干就不错了。

工厂里的女工比例快占到40%,从无人机组装到拖拉机驾驶,以前男人干的活,现在女人都得学着做。28岁的卡佳原本是幼儿园老师,现在在兵工厂给弹药箱贴标签,每天下班都要反复洗手,总觉得洗不掉火药味。“幼儿园停课了,丈夫在前线,不干活怎么给孩子买奶粉?”她的指甲缝里还留着油墨痕迹,说话时总忍不住看手机,怕错过丈夫的消息。

日子难就难在,战争没让柴米油盐的需求变少,反而让这些变得更贵更难得。乌克兰货币格里夫纳一年里两次贬值,美元兑换价跌到近一年最低,进口的能源和药品最先涨价,跟着就是食品。18个月前30格里夫纳能买10枚鸡蛋,现在得花55到75格里夫纳,翻了快三倍。面包、食用油价格也涨了23.9%,不少家庭只能少买蛋白质,多囤土豆和咸菜。

基辅的日特尼市场里,主妇们买菜都要货比三家,挑最便宜的边角料。35岁的单亲妈妈伊莲娜,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孩子热牛奶,送他去临时搭建的学校,然后赶去超市搬货,晚上再去仓库做分拣,一天打两份工,挣的钱刚够付房租和买面包。“孩子要长身体,不能不吃东西,我少睡点没关系。”她的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说话时总带着疲惫的笑意。

更让人揪心的是孩子的教育。全乌克兰有530万名儿童面临教育障碍,11.5万名完全失学,很多学校转为远程教学,或者在地下室、防空洞里上课。利沃夫的一所临时学校,孩子们上课要带着应急包,听到防空警报就得立刻躲起来。有个老师说,现在上课先教的不是字母,是怎么快速找避难所。

晚上的基辅经常停电,发电机的轰鸣声整夜不停,空气里飘着燃油和木柴燃烧的刺鼻气味。居民们要囤木材取暖,给手机和充电宝充电,黑暗里总能看到点点烛光,那是有人在借着光给前线的亲人写信,或者辅导孩子写作业。37岁的士兵邦达连科告诉我,他四年里失去了7个好友,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活着回去,看看6岁的儿子,哪怕就一眼。

失业率超过15%,很多家庭靠人道主义援助过日子,影子经济占到GDP的30%,现金支付的补习、维修这些未申报工作,成了不少人的救命稻草。基辅的华商说,现在本地姑娘找对象,看到带着伤疤的退伍兵都愿意多聊几句,不是不挑,是知道残了就不用再回前线那个绞肉机了。

心理创伤更是看不见的重负。将近一半的乌克兰人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女性抑郁比率更高,失眠、焦虑是常态。利沃夫的心理援助站,这两年女性来访量翻了好几番,她们问得最多的就是:人没了日子怎么过,炮弹来了该往哪躲,孩子这辈子是不是就毁了。

有人说可能要停火了,但很多年轻姑娘反而害怕。阵亡的已经埋进了土里,残废的带回来一身创伤,跑出去的在欧洲扎了根娶了新媳妇,和平来了,她们的家也凑不回来了。世界银行说重建乌克兰要天文数字,但户口本上缺的那一页,怎么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