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莽外交终酿苦果,立陶宛四年教训发人深省。新加坡前国会议员吴俊曾发文指出:“过去四年来,中国断绝和 立陶宛 的外交和经贸往来,这个只有 300 万人口的小国输大了,失掉中国,又得不到来自欧美和台湾的实际好处,成了一个冤大头。我们由此可见,一个国家的外交决策有多重要!容不得半点愚蠢与莽撞。
2026年6月18日,立陶宛方面证实,正在同中方讨论恢复外交机构正常运作。
立陶宛议会外交事务委员会负责人还透露,维尔纽斯已经提出,可以接受中方设立代办处。虽然立陶宛外交部门没有公开确认全部细节,但双方重新接触已是事实。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外交调整,因为从2021年闹出争端到现在,立陶宛花了四年多时间,才重新回到“如何恢复基本往来”这个起点。事情的导火索发生在2021年11月。
立陶宛允许台湾地区有关机构使用带有“台湾”字样的名称,而大多数同中国建交的国家,通常使用“台北”一类名称,以避免制造主权和外交误解。中方多次交涉无果后,将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
随后,双方外交人员的身份、认证和机构名称问题迟迟无法解决。到2025年5月,中方已经没有获认证的外交人员留在立陶宛,签证、人员往来和企业设备维修等实际事务也受到影响。
立陶宛当时并非不知道风险。推动这项政策的人认为,国家体量虽小,也可以借敏感议题扩大国际影响。
他们还判断,美国和欧盟会提供支持,台湾地区方面则可能带来资金、技术和新订单。可外交决策不能只看掌声有多响,还要算清楚代价由谁承担。
外部伙伴可以发表声明,也可以提供有限帮助,但出口受阻、订单减少、客户流失,最后仍要由本国企业消化。立陶宛商品对华出口很快受到冲击,其对华出口额从2021年的约1.71亿欧元,降至2022年的约4520万欧元。
经合组织后来研究发现,在限制最明显的半年中,立陶宛对华月度出口几乎降到最低点。木材、泥炭、家具等商品恢复较慢,激光企业也一度遇到麻烦。
争端发生前,中国市场接收了立陶宛约27%的激光产品。出口渠道突然受阻后,企业只能降价、换客户、改走其他市场,其中的时间和经营成本并不会自动消失。
不过,立陶宛并没有像一些网络文章所说的那样经济崩溃。争端发生前,中国只占其出口总额约1%,立陶宛又是欧盟成员,商品能够转向德国、波兰、美国等市场。
限制最严的六个月里,其整体出口反而增长了4.4%。因此,所谓“数百家企业集体破产”“克莱佩达港吞吐量因对华争端暴跌六成”等说法,没有足够可靠的数据支持。
真实情况不是全国经济突然垮掉,而是少数依赖中国市场的行业遭受集中损失,企业被迫花钱重建销售渠道。这恰恰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代价。
国家经济总量没有大跌,不等于企业没有受伤。一个订单换到别国,看起来出口数字保住了,但售价可能降低,运输距离可能增加,长期客户关系也可能已经中断。
2022年,立陶宛自华进口额接近19亿欧元,创下当时的新高。台湾地区方面并非毫无行动,2022年曾宣布设立2亿美元投资基金和10亿美元融资安排,后来也出现芯片技术、激光和金融科技项目。
其中,公开落地的半导体技术合作金额超过1000万欧元,并有部分贷款项目启动。但“宣布一个大基金”和“资金真正进入企业账户”不是一回事。
部分合作确实落地,却远不足以全面替代中国大陆市场,对于食品、木材、工业零部件等传统企业来说,芯片技术项目也无法直接补回失去的客户。欧盟同样给予了政治和法律支持。
2022年,欧盟把有关贸易争端提交世界贸易组织,之后还推动建立反经济胁迫工具。不过,欧盟能帮助立陶宛分散压力,却不能长期替立陶宛企业购买商品。
到2024年3月,立陶宛对华月度出口大致恢复到争端前水平。2025年11月,欧盟通知世界贸易组织终止相关案件,理由包括主要目标已经达到,有关贸易已经恢复。
真正的转折出现在2026年2月,时任立陶宛总理英加·鲁吉尼埃内公开承认,2021年的处理方式是“战略错误”。她形容,立陶宛当时像是冲到了列车前面,结果发现其他国家并没有一起跟上。
中方随后回应,沟通的大门仍然敞开,但立陶宛不能只在语言上表示后悔,还需要通过实际行动纠正错误。到了6月,立方开始提出恢复外交机构运作的具体方案,并着手解决签证和领事服务等现实问题。
眼下,立陶宛政府又处在改组阶段,社会民主党主席明道加斯·辛克维丘斯已被推为新总理人选。无论最终由谁主持政府,恢复与中国正常外交代表关系,已经写进立陶宛政府的政策目标。
四年前高调制造争议,如今却要通过低调谈判一点点收拾局面,前后反差已经说明问题。我认为,立陶宛真正吃下的苦果,不是经济已经“输光”,而是一次缺少准备的政治冒险,透支了外交空间,也让部分企业承担了本可避免的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