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代表团下周要来中国了。这次来的人跟原定计划完全不一样。咱们该给的面子肯定会给到位。

6月8日，日本前众议院议长、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河野洋平在东京因病去世，享年89岁。

他生前担任贸促会会长近二十年，每年都带团访问中国，光是跟中国高层面对面的对话就累计超过70场。外交部发言人林剑的原话是——“在病榻上，他眼中含泪表达了想最后一次访问中国的愿望，遗憾的是这个愿望没能实现”。

原本的计划是河野洋平亲自带队，率领大约50人的代表团于6月21日至24日访问北京。河野这张脸、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中日之间仅剩的几条民间信用通道之一。他来，中方会开门，高层会坐下来聊。日方原本就是算好了这笔账——河野带队，中方给面子，高层会见顺理成章。

河野洋平一走，整个剧本全乱了。

日本贸促会紧急调整方案，代表团从50人直接砍到大约5人。由代理会长桥本岳带队来华。桥本岳是谁？已故前首相桥本龙太郎的次子，当过厚生劳动副大臣。来过中国，不算生面孔。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不是河野洋平。河野洋平身上扛着的是1993年发表“河野谈话”、公开承认日军强征“慰安妇”并道歉的历史担当。这份几十年顶住右翼压力替日本守住历史底线的道德权威，桥本岳身上没有。

人换了，规模缩了，原本那套“先用老友情面撬门、再谈业务”的剧本彻底断了。

中国这边怎么看这事？面子肯定给。但不是给日本政府，是给中日经贸交流本身。

有两个代表团同时在安排访华。除了贸促会这个缩水到5人的团，还有日本商工会议所时隔八年首次单独派出的代表团，大约20名日本中小企业高管参加，6月21日至24日在北京考察。

行程包括与中国电商巨头京东洽谈商务，考察人工智能企业。在日中关系恶化长期持续的背景下，日商访华的目的很直白——通过经济交流来维持对话窗口。

中方这边的态度其实早就亮明了。外交部发言人上个月回应中日关系提问时说过——中日关系当前局面的根源在于高市早苗去年11月发表的涉台谬论，背信弃义，损害中日关系政治基础，挑战战后国际秩序。

根源在哪，中国门清。

但经济交流的门没有关。链博会是开放的平台，来参展、来洽谈，门永远开着。日本经济界想通过交流维持对话窗口，中国也不会拒绝正常的经贸往来。该给的面子，会给。关键看谁来、来干什么、带着什么态度来。

河野洋平用一辈子攒下的信任，是中日民间交流最后几根承重柱之一。柱子倒了，通道还在，但走起来肯定不如从前顺畅。日本那边如果真想修复关系，光靠缩了水的代表团来逛一圈是远远不够的。

面子中国会给。里子能不能拿到，得看日本接下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