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疑云
福寿湾有个农妇,一晚和丈夫在瓜田守夜。丈夫去稻田放水,她独自睡在茅屋里,白日累狠了,一沾床便沉沉睡去,推都推不醒。这时,一个黑影溜进茅屋,悄悄褪下她的裤子。她睡得太死,梦里只当是丈夫又在胡闹。半个时辰后,黑影完事溜走,消失在夜色里。丈夫回来时,她还没醒。
十几年后,村里人发现,农妇的小儿子竟和本村木匠长得极像。农妇一家也察觉了,丈夫审问妻子,是否与木匠有染。农妇哭得鼻涕眼泪一把,赌咒发誓,说从没和木匠说过话,形同陌路,碰见了连招呼都不打。丈夫信了——妻子素来对房事冷淡,自己求欢都常被推拒,怎会看上那个相貌丑陋、还有腋臭的木匠?除了木匠自家老婆没办法,哪个女人愿靠近他?
可儿子偏偏像木匠,这事怎么都解释不通。
农妇心里却翻江倒海,面上极力否认,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她忽然记起多年前瓜田那一夜,梦中感觉压在身上的像是丈夫,又似乎不像,鼻尖还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丈夫身上可没有。她心里一慌:难道小儿子真是木匠的种?那晚是木匠干的?
她决定查个明白,暗中留意木匠。一次在无人处,她拦住他,开门见山质问:“那年瓜田里,是不是你奸了我?”
木匠脸色大变,矢口否认:“话莫乱讲,这种事开不得玩笑!”说完匆匆走了,反倒把农妇唬住。她也糊涂了——儿子到底为什么像木匠?
多年后,儿子长大,一次与木匠发生争执,挥拳便打,把木匠打得鼻青脸肿。木匠哭喊道:“天老爷啊,儿子打起老子来了!”后生更怒,又捶了几拳,打断木匠几根肋骨。木匠家人要告状,木匠却说:“算了,我也有错。”
这儿子究竟是不是木匠的种?也许,只有木匠一人心里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