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你就回去，又没人叫你别回去。”
我老婆千里迢迢跑去女儿家，住了一星期，就换回这么一句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都在抖。
她说，她刚把女儿家最后一块地砖擦得能照出人影，把阳台上堆成山的衣服洗好叠好，连冰箱都塞满了刚买的菜，甚至还扛了五十斤米上楼。
女儿呢？
每天踩着饭点进门，包一甩，人往沙发里一陷，手机屏幕就亮了。
饭端到桌上，她头不抬。碗放下，她人就回了卧室，留一桌子狼藉给我老婆收拾。
就这么伺候了一星期。
那天，我老婆终于忍不住，对着那个陷在沙发里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想回家了。”
空气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女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手指都没停，就飘来了那句：“要回去你就回去。”
我老婆没死心，攥着围裙角，补了一句：“我走了，就没人给你……”
话没说完，女儿直接打断，甚至有点不耐烦：“我家有什么事做？”
“有什么事做？”
我老婆在那头哭了。
她说她想不通，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高中毕业出来打工，家里没要过她一分钱。
结婚，一分彩礼没要，我们老两口还往里倒贴。
刚成家那会儿，怕她手头紧，我老婆隔三差五就去送米送菜，偷偷往她钱包里塞钱。
有了外孙女，我老婆更是把孙女和女儿的衣服全包了，一年几套地买。就怕她自己洗衣机洗不干净，还跑去给她拆洗被套。
能给的，不该给的，全都掏空了。
可到头来，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我家有什么事做”。
到底是当妈的付出感太重，总也学不会得体地退出。
还是当子女的，把这份沉甸甸的爱，当成了用之不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