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11岁女孩和同龄的堂妹、姑姑一起下楼取快递,在等姑姑期间,女孩和堂妹二人被醉汉骚扰。醉汉明知二人是未成年人,还让她们二人陪喝酒、唱歌,还说可以给钱。女孩二人吓坏了,躲到街边的商店里才摆脱骚扰。随后,女孩二人与姑姑汇合,怎料,醉汉又出现了,当着女孩姑姑的面儿骚扰女孩二人,还伸手摸了女孩。女孩姑姑忍无可忍,向女孩父亲求助,女孩父亲赶到现场后,二话不说给了醉汉一个耳光,而后与醉汉扭到在一起。醉汉因醉酒摔倒致9级伤残,事后反咬一口,把女孩父亲告上法庭,索要36万元赔偿。法院审理后认定父亲行为属正当防卫,驳回醉汉全部诉讼请求,判了。
据2026年5月19日环球网报道。
这起纠纷的结果很简单,醉汉张某文索赔36万元,法院一分没支持,全部驳回。
但案件真正的展开,并不在法庭,而是在重庆某个深夜的小区门口,时间定格在2023年6月23日凌晨。
事情发生在凌晨时分,11岁的刘某乙和同龄堂妹跟着姑姑下楼取快递。
姑姑进驿站办事,两个孩子在外面等人,这段短暂的空档却成了危险的开端。
就在等人的那一会儿,一个36岁的男子,明显喝醉了,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一边吹口哨一边搭话,还直接说要带她们去KTV唱歌喝酒,甚至提出可以给钱。
刘某乙当场就说自己是未成年人,但对方完全不理会,继续纠缠,两个孩子只好躲进旁边商店,等到男子离开才敢出来。
本以为事情结束了,但并没有,危险仍在持续逼近。
姑姑带着孩子准备回家时,这名醉汉又出现了,而且直接当着大人的面,伸手触碰了刘某乙的身体,姑姑当场呵斥并表示要报警,对方才暂时离开。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离开的方向与她们回家路线重合,姑姑越想越不对,立刻联系家人下楼接应。
就在三人进入小区后,醉汉第三次出现,这一次不仅言语挑衅,还威胁要叫人来收拾她们。
随后,刘某乙的父亲刘某甲赶到现场,在确认对方持续骚扰后,情绪激动之下,他冲上去打了对方一巴掌,并顺势一推。
醉汉当场摔倒,问题就出在这一摔,事后鉴定为九级伤残,且该伤情系其既往伤情与刘某甲的行为共同作用形成,二者因果参与度为45%至55%。
于是剧情反转,醉汉转头起诉刘某甲,索赔36万元,案件进入法院后,争议核心其实只有一个,父亲的行为到底是过度攻击,还是正当防卫。
这起案件走完两审程序后结果一致,2025年3月27日,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驳回张某文全部起诉,2025年5月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未作改动。
第一,对方的行为是连续性骚扰,并非已经结束的单次冲突,从第一次搭讪、追随,到第二次肢体接触,再到第三次威胁,侵害一直处于持续状态。
第二,父亲出手发生在侵害仍在进行时,目的在于制止,而不是报复,掌掴和推开属于防卫动作,在张某文倒地后即停止防卫,没有后续追打或升级行为。
第三,九级伤残的形成,并不能简单归因于被打,而是醉酒状态下摔倒撞击与既往伤情共同造成,属于自身因素叠加结果。
基于这些判断,法院认为正当防卫成立,驳回了醉汉全部诉讼请求,法院还指出,在当时情境下,苛求一位父亲仅通过言语制止不符合常情常理。
这个案子的关键,其实不在打得重不重,而在侵害有没有停止,只要侵害仍在持续,防卫就不以结果伤情来倒推责任。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案件背后的现实问题,未成年人夜间安全防护体系亟待完善。
姑姑的应对方式只是呵斥和报警威胁,已经是普通成年人在缺乏外力支持下的上限反应,而两个11岁孩子只能躲进商店,这种自我保护完全依赖环境偶然性。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父亲刚好及时赶到,以及小区空间允许躲避和求助,这两个偶然因素缺一不可。
换句话说,这次正当防卫成立的背后,本质上是一种事后补救,而不是事前防护。
如果没有人及时出现,这种连续骚扰可能会进入更不可控的阶段,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这起案件在法律层面是一次清晰的正当防卫认定,为民事案件中正当防卫的认定提供了重要参考。
在现实层面,也暴露出一个问题,未成年人夜间安全,不能依赖偶然的刚好有人在场,需要社会各界共同构建更完善的防护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