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军委授予的“一级战斗英雄”何相孟,1955年出生,广东乐昌人,1973年入伍,中共党员,战前任解放军42军坦克团6连驾驶员。
乐昌三溪镇的山水养出的汉子,骨子里都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何相孟在家排行老三,打小就跟着父亲在田埂上摸爬滚打,16岁就能扛起百斤重的柴火翻山越岭。村里人都说这孩子是块当兵的料,眼神亮堂,手脚麻利,遇事不慌。1973年冬天,征兵的消息传到镇上,他瞒着家里报了名,穿上军装那天,母亲偷偷抹了泪,他却拍着胸脯说:“娘,我去部队学本事,将来保卫国家,给您争光。”
到了坦克团,何相孟一眼就爱上了那些钢铁大家伙。别人嫌驾驶舱闷、噪音大,他却能待在里面研究一整天。连队里的老班长总说,小何对坦克的熟悉程度,比自家灶台还清楚。1978年底,部队接到战备任务,何相孟因为十二指肠溃疡和胃窦炎正在住院,听说要打仗,他直接拔了输液管跑回连队,指导员劝他再休养几天,他急得直跺脚:“我是驾驶员,我的车没人开,连队怎么冲锋?”他硬是靠着几包胃药和顽强的意志,跟着部队开赴边境。
1979年2月19日,对越自卫还击战的炮火在高平前线炸开。何相孟驾驶的604号指挥车是尖刀连的头车,沿着4号公路向高平穿插。上午9点20分,车队行至那外地区15号桥,路边民房突然冒出火光,一枚无坐力炮弹精准击中坦克右侧。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何相孟耳膜出血,左背、腰部、臀部瞬间被弹片撕开二十多个口子,鲜血顺着军装往下淌,血气胸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
坦克燃起大火,连长和二炮手受了轻伤,准备转移。何相孟看着浓烟滚滚的战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堵路。他咬着牙拽住操纵杆,烧伤的手掌粘在金属杆上,一用力就撕下一层皮。他用尽全力将坦克开出几十米,稳稳停在路边沟渠旁,确保后续部队能顺利通过。下车时,他已经站不稳,每走一步都留下血印。
战友们劝他一起撤退,他却把受伤的一炮手安顿在隐蔽处,自己抓起一支冲锋枪钻进树林。接下来的8小时,成了他这辈子最漫长的战斗。越军在暗处不断放冷枪,他靠着地形躲避,每爬几米就吐出一口血块。他发现三名越军正趴在土坡上瞄准路过的民兵,强忍剧痛匍匐前进,在距离7米的地方突然起身,一梭子子弹放倒两个,剩下一个想跑,被他一枪击毙。后来又遇到一名越军机枪手,他绕到背后,用石头砸晕对方,缴获了一挺轻机枪。
下午5点,步兵部队发现他时,何相孟已经趴在沟渠边失去了意识,浑身是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发烫的冲锋枪。军医紧急抢救时,从他身上取出230多块大小不一的弹片,最大的一块有拇指指甲那么大,嵌在腰椎附近。他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坦克怎么样了?”
战后,中央军委授予他“一级战斗英雄”称号,42军坦克团6连也被评为“英雄坦克连”。何相孟却从不主动提自己的功绩,退伍后回到乐昌老家,在县农机局当驾驶员,依旧每天和机械打交道。他的腰因为战伤常年疼痛,阴雨天更是直不起身,却从不用止痛药,说这点疼比起战场上的伤算不了什么。
2020年5月15日,何相孟因病去世,享年65岁。临终前,他让家人把自己的军功章放在枕边,断断续续地说:“别忘了那些牺牲的战友……”他的儿子说,父亲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那些荣誉,而是能和战友们一起保家卫国。
和平年代的我们,很少能体会到战争的残酷,更难想象那些像何相孟一样的英雄,用血肉之躯筑起国防长城。他们的故事不该被遗忘,他们的精神更该代代相传。真正的英雄从不会炫耀功绩,他们只会在国家需要时挺身而出,用生命诠释军人的使命。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