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炒股赚了3200万,只告诉老婆320万,第二天小舅子就来借250万要开民宿。我把刚到账的320万转到老婆卡上时,她正系着围裙炒土豆丝,锅铲叮当响:“咋突然多了这么些?你不是说就赚了点零碎钱吗?”
她手没停,油星子溅到手背上,下意识缩了下,又赶紧翻锅。
我擦了擦手,坐到餐桌边剥蒜。蒜皮沾在指头上,黏糊糊的。
“上个月那笔短线,运气好,赶上光伏板块集体起势。”我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菜价涨了两毛。
她关了火,盛出一盘焦黄带脆边的土豆丝,撒了点香醋。热气裹着酸香扑过来。
“小舅子昨晚打电话,说看中了莫干山脚下那块地。”她夹了一筷子放我碗里,“押金交了二十万,合同下周签。”
我嚼着土豆丝,脆得咯吱响。
“他找你开口了?”我问。
“还没明说,但话里全是指望。”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说现在年轻人回乡创业是趋势,政策也松,民宿比开饭馆稳当。”
我没接话。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券商发来的交割单截图:32,003,864.21元。
我摸出来扫了一眼,锁屏,塞回去。
晚饭后我洗碗,她擦灶台。水龙头哗哗响,泡沫堆在池子里。
“你真打算借?”我问。
“我哪敢做主?”她拧干抹布,“他说你懂行,让你把把关。”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小舅子拎着两盒铁观音来了。茶叶盒子崭新,印着烫金“山居”二字。
他穿件灰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腕上戴块三百块的电子表,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姐夫,真赶巧,你这会儿在家。”他把茶往茶几上一放,顺势坐下,“图纸我都画好了,三层楼,十六个房间,带露台和咖啡角。”
我倒了杯水递过去。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接着说:“预算压得很紧,装修加设备,总共二百八十万。姐那边说你最近行情不错……”
话没说完,我手机响了。是券商客服,说有一笔大额转账触发风控,需要视频核验身份。
我起身去书房,关门前听见小舅子对老婆说:“姐,你劝劝姐夫,这项目真靠谱,我连抖音账号都注册好了,名字都想好了——‘山眠小筑’。”
我在书房开了视频,三分钟搞定。
回来时小舅子正蹲在阳台看绿萝,叶子蔫了半边。
“这盆绿萝,你养三年了吧?”他头也不回地问。
“嗯。”
“我查过,绿萝根系太密,土板结了,得换盆松土。”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姐夫,你做投资,不也得看底层逻辑?光看K线图不行,得看资金流、看产业政策、看人。”
我看着他,没接茬。
老婆端来切好的西瓜,红沙瓤,籽少。
小舅子吃了两块,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这是我的现金流测算表,按淡旺季分,回本周期写的是二十八个月。”
我扫了一眼,表格做得挺工整,但第三行“淡季入住率”填的是65%。
我指着那儿问:“去年莫干山十月到十二月平均入住率多少?”
他愣了下:“啊?这个……我问过隔壁‘云栖’老板,他说他们能到六成。”
“他们去年十一月入住率是41%,十二月跌到29%。”我说,“文旅局官网有季度报告,我前天刚下载。”
他脸有点红,低头划手机,像是在搜。
老婆把西瓜皮扔进厨余桶,咔嚓一声。
“你别难为他。”她忽然开口,“他也是想干点事。”
小舅子抬头笑了笑:“姐说得对,我不光想赚钱,还想让爸妈住得近点。爸腰不好,妈总念叨山里空气好。”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几秒。
我起身去冰箱拿冰啤酒,拉开拉环,气泡嘶嘶冒出来。
“这样。”我把啤酒放桌上,“钱我可以借,但有两个条件。”
小舅子眼睛亮了:“您说!”
“第一,民宿注册法人必须是你自己,但财务账户得挂我名下,所有收支走公账,每月初给我发流水和凭证。”
他点头如捣蒜。
“第二,”我顿了顿,“你得先去‘云栖’干三个月,从客房服务做起,学怎么应对差评、怎么修热水器、怎么跟保洁阿姨协调排班。”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老婆看了我一眼,低头切西瓜,刀刃压着瓜皮,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姐夫……这有必要吗?”他声音低了八度。
“有必要。”我说,“你连差评回复模板都没背熟,就敢签合同?”
他没反驳,手指无意识抠着茶几边角的漆。
下午三点,他走了。临出门回头说:“姐夫,那笔钱……”
“等你入职‘云栖’,签完劳动合同,我打一半过去。”我打断他,“剩下的一半,等你独立处理完三起客诉、且评分回升到4.8以上,再付。”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晚上老婆煮了面,青菜鸡蛋卤,汤清亮。
她把碗推到我面前:“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没调研清楚?”
“他朋友圈三天发七条‘山居梦’,可一条莫干山实地照片都没有。”我挑起一筷面条,“连当地民宿协会的公众号都没关注。”
她搅了搅面汤:“那你为啥不直接拒绝?”
“拒绝容易。”我喝了口汤,“可他要是转身去找别人借,或者网贷,风险更大。”
她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我碗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银行通知:320万元已转入配偶账户,附言栏写着“家庭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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